林懷遠一聽,當即嗤笑一聲,目掃過眾人,強行解釋道:“諸位,一切全都清楚了,這活閻王有鬼!”
“鬼石之毒,困擾長安乃至天下多年?多能工巧匠、方外高人都束手無策,他高憑什麼一朝解決?難不這活閻王真是神仙下凡,抬手間就能解決這千古難題?”
“笑話!”
林懷遠深吸一口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蠱與威。
“老夫現在敢斷定,此乃高的毒計!”
“他必是用了某種代價高昂、費時費力的法子,勉強淨化了許鬼石,弄出這勞什子的蜂窩煤,但其本,絕對遠超我等想象!”
“他今日當眾豪賭,以命相,甚至不惜自導自演一場被打的戲碼,拉上親弟玩命,這是為了什麼?”
林懷遠目銳利掃過漸漸陷沉思的錢如山等人,而後猛地一拍桌子,擲地有聲的道:“他是為了砸盤,是為了製造恐慌,是為了我們這群手握巨量柴炭的人,在恐懼中自相踐踏,低價拋售!”
“現在我等若是出貨,那便上了活閻王的當!”
林懷遠眼中閃爍著老狐狸的算計芒,環視眾人,聲音帶著強烈的煽。
“諸位,想想臨江城,想想昔年臨江城的西大糧商,他們是如何倒臺,如何被這活閻王玩的團團轉,傾家產的?”
“就是因為恐慌砸盤,相互踩踏,結果如何?一夜之間,糧價崩盤如山倒,整個臨江糧市淪為廢墟,西大豪商無一倖免,盡數傾家產!”
“今日,若我等因一時恐慌,爭相拋售這堆積如山的柴炭……”
林懷遠的聲音如同冰錐,蒼老深邃的目掃過眾人,彷彿要刺每個人的心臟,“一旦踩踏拋售,那才是真正的末日!那才正中其下懷!”
“屆時,高小兒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一邊用他那本高昂、註定無法量產的蜂窩煤吊著百姓胃口,搞什麼限量、試驗,博取名聲,一邊用我們恐慌拋售造的白菜價,大肆抄底吃進我們賤賣的柴炭!”
“等到過一段時間,恐慌所帶來的市場非理下跌,必定迎來極大的反彈,他可順勢將抄底的柴炭再賣出去,如此一來,名聲也有了,暗地裡還賺了一大筆錢!”
“此乃一石二鳥,名利雙收,毒士之謀,狠辣至此!”
這番剖析,結合臨江城淋淋的例子,瞬間讓陷絕的錢如山等人找回了一清醒。
如林懷遠所說,活閻王之狡詐,坑死人不償命,整個長安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別的不說,就說辭之前的那場荒誕拍賣會,一個鼻孔能著大蔥的醜,能賣出數十萬兩的天價。
這放眼整個大乾,乃至整個天下,都是缺了大德!
這以訊息造恐慌,再順勢抄底,大賺一筆,未嘗沒有這個可能!
“林老所言……有理啊!”
錢如山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那高坑死人不償命,最擅長的就是這等毒算計!”
“對對對,他肯定是在虛張聲勢,本絕對不低!我們要是拋了,正中他下懷!”
趙半城也連忙附和。
“不能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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