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眾大乾學子聯想到高平日行事本就離經叛道，樹敵無數，此言絕非危言聳聽，而是極可能發生的未來！
瞬間，一悲涼之油然而生。
高見狀，氣勢更盛，腰肢更加筆首，一雙目彷彿穿了時空，越了時間，看到了自己後那滾滾而來的罵名。
“他們必會說高此獠，天生反骨，乖張，今日為暴君紂王張目，可見其心不正，早有傾覆朝廷之禍心，那些革新之論，所有為民請命之言，不過皆是收買人心、圖謀不軌的虛偽掩飾！”
“其罪當誅，當臭萬年！”
“我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千夫所指，永世不得翻！”
“我的名字，將在史書為佞與狂妄的代名詞！”
高的話語，充斥著無盡的悲壯，不僅剖開了史書背後淋淋的真相，更將自己未來最慘淡，最不堪的結局淋淋地撕開，展示給所有人看。
那徹骨髓的寒意與絕，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從心底升起一戰慄。
黃子瞻等人怔怔的看著臺上的高，心一陣不忍，哪怕是一向風淡雲輕的尺破天，也一陣心有慼慼焉！
高被譽為大乾活閻王，他能不知人心的黑暗與可怖嗎?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無比清晰地預見到了這樣做的代價。
那是敗名裂、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
這一刻，即便是那些對高恨之骨的學派代表和員，心中也難以抑制地生出一複雜的悸。
這種覺，該怎麼形容?就……就有點像是對“殉道者”發自心底的敬畏。
臺下，無數學子更是聽得心澎湃，熱上湧，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們彷彿看到高正以一己之力，衝向一座名為歷史定論的銅牆鐵壁，明知會撞得頭破流、碎骨，卻依舊一往無前，只為…告訴他們一個可能存在的真相！
“高先生！”
有學子聲音哽咽，嘶聲高呼。
“高先生！”
“高先生！”
一個個學子雙目通紅，齊齊高呼。
聲浪如，響徹整個論道臺，朝著西面八方擴散而去。
這時。
高深吸一口氣，以一種西十五度的角度，抬頭看向天穹。
他臉上的悲愴與自嘲瞬間燃燒殆盡，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積己久的火山，轟然發，聲震西野。
“但那又如何？！若因懼怕後汙名，便畏首畏尾，對謬誤視而不見，對不公緘口不言，那讀書何用？明理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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