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
高怔住了。
上婉兒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回憶、幾分揶揄，幾分慨的道。
“那時候，楚國十萬鐵騎兵臨城下，長安危在旦夕，夫君差點就要跑出長安城，首奔江南了。”
“雖然後面夫君選擇留了下來，在滿朝文武的面前說著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可心裡呢？也終究是為了家人更多。”
上婉兒笑著道，“那時候的夫君一遇到事就想躲，一遇到麻煩就想繞。”
“那時候的你，可不是現在這副樣子。”
高看著上婉兒那張絕的臉頰，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一時無言以對。
因為他知道，上婉兒說的是真的。
那時候的他，確實是那樣的。
他怕麻煩，怕出頭，怕得罪人，一心想要混吃等死，抱帝的大白。
“可現在不一樣了。”
上婉兒看著高那張略顯窘迫的臉，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他前的襟，輕輕平上面的褶皺。
而後，退後一步，抬起頭，看著高的那雙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的夫君，是真的在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天下開太平。”
高也笑了，萬分慨。
“是啊，那時候怕得要命，遇到事就想躲，躲不過去就想賴，賴不過去才著頭皮上。”
“說起來，這裡面陛下還有著不小的功勞。”
高頓了頓，轉過看向窗外。
月很亮，照在那些沉甸甸的桂花上，泛著幽幽的。
遠，長安城的萬家燈火星星點點，依稀能看到一些人家門口掛著的燈籠。
高腦海中莫名閃過了大乾皇家銀行門口的那些臉。
陳老漢，那個先前在定國公府跪在最前面、額頭磕出、說“俺信高相”的老漢。
那個婦人，用那雙糙的手捧著幾塊碎銀子，說因為他清查朝堂，所以男人被剋扣三年的工錢還了回來。
那個寒門書生也朝他深深一揖，說明年要參加六科恩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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