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曲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里全是狂熱。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三十年，我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了！
孫宇軒沒理他，只是盯著那本書。
書頁自己翻開了，翻到《天淨沙·秋思》那一頁。
然後，他聽見了那個聲音。
不是虛影，不是幻覺，而是真真切切地在他耳邊響起，像一個人附在他耳朵邊上說話，帶著七百年前的河北口音，蒼老，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年，你問為什麼是你？
孫宇軒的了，下意識地接上：因為只有我，在這個時代還願意抄五百遍《秋思》。
對，也不對。那個聲音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像風吹過枯葉。願意抄五百遍的人，我見過七個。但願意在知道真相之後，還繼續抄下去的，你是第一個。
孫宇軒愣住了。
什麼意思？
那個聲音沒回答，只是說：你後面那扇門，看到了嗎？
孫宇軒回頭，看見後十米的牆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扇門。木門，老式的，紅漆都斑駁了，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三個字——
秋思居。
進去，或者不進去，你自己選。那個聲音說，進去，你可能再也出不來，但你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元曲。不進去，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老曲的兒子會送你們回國，從此以後，這件事和你再無關係。
孫宇軒盯著那扇門，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剛才的所有畫面。
老曲的欺騙。那些監控畫面。林曉雅冰涼的手指。趙磊煞白的臉。王玥發飄的聲音。阿依莎懷裡那個七歲孩驚恐的大眼睛。
然後，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抄完五百遍《秋思》的那個深夜。
他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裡，窗外是燒烤攤的油煙，是麻將館的喧譁，是這個世界所有不把他當回事的聲音。但他心裡很靜，像有一面湖，湖面上映著一月亮，月亮下面，有一個騎瘦馬的人，慢慢走過一座破舊的石橋。
那個人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那一刻，孫宇軒知道，他這輩子，己經不可能回頭了。
他邁步，走向那扇門。
老曲想攔，被他一把推開。林曉雅想拉他，被他輕輕掙開。趙磊喊他的名字，他沒回頭。王玥哭了，他聽見了，但沒停。
他走到門前，手，推門。
門開了。
門後是一片黃昏。
真的黃昏，天邊的雲燒橙紅，地上是漫漫的黃沙，遠有一道山樑，山樑上有一棵枯樹，枯樹上蹲著幾隻烏。一條古道從腳下延出去，消失在夕裡，古道上有一匹瘦馬，馬上坐著一個老人，老人背對著他，慢慢往前走。
孫宇軒跟著老人走。
走了一步，後的門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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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結的你了完寫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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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重掩日落城孤，塵里萬沙飛里千
。人故是風西馬瘦，識舊皆樹老藤枯
。今古證書殘卷半，死生寫筆禿管一
。魂吾即安心此，去何路前問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