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歷戰爭》第10章 地下室的秘密(1)

作者:另類的風·1個月前

第10章 地下室的秘

炮火撕裂夜的與硝煙塗抹斷壁殘垣。

孫宇軒踩著碎磚走進地下室時,後的月正被雲層吞沒。他手裡的手電筒是王玥從廢墟里出來的老式鐵皮貨,擰開時燈,昏黃的像垂死之人的眼。束切開黑暗,照出牆上一行行字——全是元曲。

“枯藤老樹昏。”他默唸,手指過那些刻痕。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甲,用骨頭,用命。有的筆畫深可見磚,有的淺得像嘆息,每一筆都在說:我在這裡,我等過。

黴味鑽進鼻腔,混著鐵鏽的腥和石灰的。孫宇軒咳嗽兩聲,手電筒的晃到牆角——那裡蜷著一個人。

不對,是一

他後退半步,背撞上溼的牆。手電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好照出那人的臉。是個男人,西十歲上下,華人,眼睛睜著,瞳孔裡落滿灰塵。乾裂,像是死前還在說什麼。手裡握著一封信,信紙邊緣被,幹

孫宇軒彎腰撿手電筒時,聽到自己的心跳砸在耳上。他告訴自己:死人不可怕,在Y國這幾個月見多了。可這不一樣——他穿著中國八十年代的老式工裝,左口袋彆著一支英雄牌鋼筆,筆帽上刻著“獎”字。

老曲說過,他是援建工程師,二十年前來的。

孫宇軒蹲下來,試圖掰開的手拿信。手指僵如鐵,他掰了三次才出來。信紙展開時發出脆響,上面的字是用鋼筆寫的,工整的小楷:

“後來者,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我相信會有人來,因為老曲說過,曲魂不滅。”

孫宇軒的手抖了抖。

“我陳遠山,中國援建工程師,一九九八年來到Y國。二〇〇三年,我在工地意外發現一本《全元散曲》手抄本,從此知道元曲有魂。老曲是我的引路人,他告訴我,我們是曲魂者,使命是守護。二〇〇五年,我們遭到襲擊,老曲重傷,我帶著手抄本躲進這裡。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牆上的元曲是我用最後的力量刻的,每一筆都在召喚後來的曲魂者。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請去找老曲,告訴他,我沒辜負他。還有,小心曲梟——他能偽裝任何人。”

落款:一個曲魂者,陳遠山。二〇〇五年三月十七日。

孫宇軒算時間,這人死在這裡己經二十一年。他抬頭看牆上的元曲,麻麻,全是張養浩的《山坡羊》。從“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到“驪山西顧,阿房一炬”,從“傷心秦漢經行”到“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每一首重複刻了不下十遍,刻到最後,筆畫越來越,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

手電筒的掃過牆角,孫宇軒看到一堆發黃的紙。他爬過去撿,是撕碎的書頁,拼起來是一本《元曲選》的上半本。扉頁上蓋著紅印:中國援建Y國工程隊圖書室。

他把碎紙裝進口袋,再回頭看陳遠山的。死了二十一年,沒人知道,沒人祭拜。一個人就這樣在異國的地下室裡,用最後的生命刻元曲,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孫宇軒跪下來,對著磕了三個頭。

“陳工,我是孫宇軒,二零二六年來的。老曲還活著,在首都地下城。你的信,我送到。”

他說完站起來,準備離開,手電筒的最後一次掃過——然後他愣住了。

陳遠山的右手食指,指甲全沒了,只剩模糊的指骨。他真的是用骨頭刻的牆。

孫宇軒的眼眶發酸,他深吸一口氣,轉往外走。剛走到樓梯口,上面傳來趙磊的聲音:“軒哥?軒哥你在下面嗎?上面有況!”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剛爬出地下室,趙磊一把按住他:“別出聲,巡邏隊來了。”

兩人趴在廢墟後面,過磚看過去。一隊M-L聯軍的巡邏隊正從街角走過來,領頭的是個戴面的人。孫宇軒見過他——就是上次在下水道里那個華人曲魂者,自稱鬼手的那個。

鬼手走到廢墟前停下,抬起手,後面計程車兵跟著停住。他轉頭看向地下室的方向,面下的眼睛閃著幽。孫宇軒心跳了一拍:他應到了?

鬼手站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揮揮手,帶著隊伍繼續往前走。等他們走遠,趙磊才鬆口氣:“嚇死老子了。軒哥,你在下面找到啥了?”

孫宇軒沒回答,只是把碎紙和信給他看。趙磊藉著月看了幾眼,臉變了變:“陳遠山?老曲提過,說是他最好的兄弟,失蹤二十年了。原來死在這兒?”

“他用指甲刻了一牆的元曲。”孫宇軒說,聲音發哽,“手指都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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