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脊樑護山河》第201章 貓鼠暗弈 步步設局(1)

作者:黑宸修·2天前

晨霧散盡,金輝遍灑許家寨規整的青磚巷路。

子弟學堂前的老槐葉落了滿地,秋風卷著碎葉簌簌翻卷,方才街巷間溫和恬淡的氛圍,盡數被鄒詩涵心底驟然繃的警惕碾得碎。

靜立原地,目送徐薈、李狗子、張啞三人的影拐過巷口,徹底暫住區院牆之後,才緩緩收回目。那張素來溫潤和的面龐上,暖意笑意悉數斂去,眉眼間凝著久經風雨的凜冽沉靜,眼底藏著幾分不的審慎與鋒芒。

沙場歷練多年的本能刻骨髓,讓絕不會憑一次照面、幾句閒談草率定人罪責,卻也分毫不會放過一一毫的違和破綻。

徐薈、李狗子、張啞

三個憑空現的逃難流民,三份看似完無瑕的皖北底層戶籍履歷,三副刻意復刻的卑微市井皮囊,裡卻藏著與底層份徹底相悖的規整氣場、極致剋制的心,以及深不見底的城府。

太過完

得刻意做作,完得毫無半分煙火氣息,完得像是有人持尺定稿、按模雕琢,一言一行、一顰一笑皆是心偽造的假象。

真正的世流民,藏不住滿的顛沛狼狽。他們的眼神是慌茫然的,舉止是雜無章的,上帶著求生的侷促與無措,喜怒哀樂皆形於,有惶恐、有求、有僥倖,是破綻,是人

可這三人截然不同。

他們的怯懦是準拿的怯懦,麻木是刻意演繹的麻木,沉默是絕對自律的沉默。每一個神態、每一個作、每一句應答,都準卡在底層百姓的人設框架之,不多一分張揚,不,分寸拿得爐火純青,近乎滴水不

這般登峰造極的偽裝功底,絕非尋常逃難百姓所能擁有。唯有常年潛伏暗、以偽裝立、以佈局制敵的頂尖諜報老手,才能做到形神皆偽、無跡可尋。

只是此刻,鄒詩涵依舊三人的真實來路與最終圖謀。

許家寨偏安一隅,從不摻和黨派紛爭,與世無爭。按常理而言,潛伏臥底多是國共兩黨相互安的眼線,誰會費盡心思,蟄伏在一座不爭利、不涉政的尋常村寨?

是國軍暗藏的暗探?是地方豪強覬覦許家寨實業,特意安的眼線?是我黨地下人員,為防範村寨暗中協助國軍而來?是殘餘匪寇佈下的細作?還是……

鄒詩涵歷經沙場殺伐、見過無數詭譎局勢,卻從未設想過,這三人會是日寇戰敗後,留潛伏的殘餘勢力。

萬千思緒在心底飛速翻湧,卻無半分實據佐證。

這夥人潛寨子,不鬧事、不劫掠、不張揚,甘願屈磚瓦廠做最底層苦力,忍蟄伏、藏鋒守拙,足以見得其圖謀極大、耐極深。無論真實份為何,絕非單純務工逃難的流民,必然懷揣著足以撼許家寨基的驚天謀。

如今敵暗我明,未知的患最是致命。

貿然手,勢必打草驚蛇,要麼得對方魚死網破、狗急跳牆,要麼讓其徹底匿蟄伏、銷聲匿跡,從此再無跡可查,將一顆致命定時炸彈永久埋在寨中,後患無窮。

貿然定、錯判敵,一旦研判失誤,只會自陣腳,驚擾寨無辜百姓,得不償失。

萬般權衡之下,唯一破局之道,唯有將計就計、靜觀其變、順水推舟、引蛇出

想通關鍵,鄒詩涵不再遲疑,蓮步輕抬,快步穿過學堂前的青石甬道,徑直走向寨務核心區的會議室通訊

寨中依舊煙火和煦,晨起的百姓挑桶扛、說說笑笑,奔赴田間地頭與工坊廠區。街巷間孩追逐打鬧,家家戶戶炊煙裊裊,一派歲月安穩、安居樂業的祥和景。

在外人眼中,許家寨太平無波、富庶安穩。唯有鄒詩涵心知肚明,一層細冷的霾殺機,已然悄然籠罩這片淨土,暗流洶湧,無聲蓄力。

通訊值守的護衛隊士兵見走來,即刻立正,神恭敬:“隊長好。”

鄒詩涵微微頷首,神淡然如常,不半分異樣,輕聲吩咐:“我用一下專線電話,你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窺探。”

“是!”士兵立刻側讓開,恪守職守,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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