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深宮似海,波譎雲詭,自己這妹妹心單純善,日後若要在這吃人的地方護住自己與孩兒,前路何其艱難?
是想想,便讓這做姐姐的心頭如同上了一塊巨石。
沉默片刻,溫羨箏斂了神,揮退左右,只留心腹在遠守著,認真問道:
“阿檸,此並無外人,你與阿姐說句實話。
陛下……近日可曾向你過些許口風,心中究竟屬意由哪位娘娘來養小皇子?”
儘管心深對皇室這種骨分離的慣例到難以接,甚至有些憤怒,但更清醒地認識到現實的殘酷。
人在宮廷,不由己。
以們溫家目前的微末之力,本無法撼這沿襲百年的規矩。
除了接,並竭力在有限的範圍尋求一個對妹妹和孩子最有利的方案,別無他法。
溫珞檸輕輕搖頭,眉心微蹙:
“未曾。陛下除了那日問過我一句,之後便再未提及。
我思前想後,終究覺得……
彼時境下,我若貿然開口舉薦任何人,都恐引聖心猜疑,認為我結黨營私,反而壞事,便只說了全憑陛下聖心獨斷,絕無異議。”
“那你心中可有屬意的人選?”
溫羨箏追問道。
“我私下悄悄思量著……同宮的惇貴嬪娘娘,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溫珞檸沉道,聲音得很低。
“惇貴嬪在後宮之中,向來以低調沉靜著稱,不爭不搶,只願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清靜日子。
且溫和,並非刻薄之人。
若小皇子能由養,或許……能遠離許多是非爭鬥,些傾軋,求得一份安穩長大。
這於他而言,未嘗不是一種福氣。”
溫羨箏聽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挲著腕間一枚青玉竹節紋手鐲,回道:
“若真如你所言,這位惇貴嬪喜寧靜,與世無爭,那確實能省去許多明槍暗箭的麻煩。
只是……不爭不搶雖是好事,但在這深宮之中,也需有足夠的能力和地位,才能真正護住小皇子周全,使其不欺凌才行。”
溫珞檸無奈輕嘆,眼中霧氣氤氳,滿是迷茫。
“姐姐說的這些,妹妹何嘗不知?
可如今陛下心中究竟是何想法,屬意何人,我卻是霧裡看花,半點也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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