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不必過謙。”
顧聿修擺擺手，神溫和，“你能看到這一層，己屬難得。”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問道：
“既然你提到信仰可安民心，那你可知，如今京畿之地，是佛寺香火更盛，還是道觀信眾更多？”
溫珞檸回憶了一下，答道：
“回陛下，據嬪妾所知，似乎……京中幾座大佛寺，如大相國寺、普度寺。
每逢初一十五，香客肩接踵，煙火鼎盛。
而道觀……除了幾皇家敕建的大觀，因有高真駐蹕，地位尊崇外，常有王公貴族往來外。
尋常道觀的信眾，似乎不及佛寺之廣。”
顧聿修似笑非笑地看著溫珞檸，考校著：
“那妃可知是何緣故？何以佛教更能吸引尋常百姓？”
這個問題，溫珞檸倒是不曾深思考過。
略想了片刻，方謹慎道：
“或許……是因為佛教講求來世福報，因果迴，更近尋常百姓祈求現世平安、消災免難的心思。
佛家寺廟往往廣開方便之門，接納各人等，儀式也相對通俗易懂。
而道家追求長生久視、羽化登仙。
於普通百姓而言，未免過於玄遠難及。
故而，佛家因果之說，總是比道家更容易深人心。”
顧聿修點了點頭：
“妃心思靈巧，一點就。
既如此，朕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你可知，為何朕與先帝，明知道教在民間影響或不及佛教，卻仍要尊道為國教，並保持其超然地位？
此間權衡，你想好了再作答。”
溫珞檸心思急轉。
意識到這幾句隨意的問話，或許另有用意。
而且這問題比剛才那個更深了一層，首接及帝王權衡之、統之道的核心。
在沒完全搞清楚皇帝的真實意圖、是真心考較還是另有試探之前，不敢胡作答，唯恐言多有失。
開始苦思冥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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