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撇開臉。
“別看。”
“你眼睛不疼，我眼睛疼。”
護士走後，病房又安靜下來。
我低頭削蘋果。
刀刃不太順，我削得歪歪扭扭，果皮掉了一地。
方斯臣忽然開口：
“許令。”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我心裡一跳，手裡的蘋果差點滾下去。
“沒有。”
“有。”
他看著我，目很慢地從我臉上下來，落在我寬鬆的外套上。
“臉尖了。”
我把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塞給他，故作鎮定。
“管前任。”
方斯臣接過蘋果，沒吃，只是在手裡。
“許令。”
“如果有一天，我真什麼都沒有了。”
“你會後悔跟過我嗎？”
病房裡只開了一盞壁燈，線有點暗。
他靠在那裡，額角著紗布，騎手服沒來得及換，狼狽得很。
可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神認真得有點過分。
我低頭看著自己指甲上的淡甲油，沉默了幾秒。
“不會。”
我說。
“跟過就是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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