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寧閉上眼睛,問道:“發準備進展如何?”
“一切按計劃。發視窗明天上午8點47分開啟,持續兩小時。天氣預報良好,系統狀態良好,宇航員狀態......穩定。”
穩定,在知道這是一次單程旅行後,怎麼可能真的穩定?
克羅寧離開觀察臺,走向宇航員準備區。
在走廊裡,他遇到了馬克和伊琳娜的訓練主管卡特博士。
“他們現在怎麼樣?”克羅寧問。
卡特博士是個瘦高的人,有著三十年宇航員訓練經驗,訓練過數十名執行過各種危險任務的宇航員。
但此刻,的臉上有一種克羅寧從未見過的表,非常的疲憊。
“他們在模擬裡完了最後一次軌道修正演練,績完。”卡特博士說,“心理評估正常,考慮到況。他們很平靜,甚至有點興。”
“興?”
“探索未知的興,馬克一直在研究那個基地的圖片,試圖分析它的技細節。伊琳娜在學習基礎的語言學和非語言流理論,說如果真有機會接,至要知道如何表示友好。”
克羅寧想起伊琳娜的背景,俄混,通五門語言,擁有天理學和心理學雙博士學位,是NASA最年輕的宇航員之一。
馬克則是經驗富的工程師,參與過三次國際空間站任務,以冷靜和解決問題的能力著稱。
他們是完的組合,也許是人類能派出的最好的“先驅者”。
但克羅寧還是到一種沉重的負罪,他送他們去執行一個幾乎必死的任務,為的是政治資本和技報。
“我能和他們談談嗎?”
“他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一小時後有時間。”
一小時後,克羅寧在休息室見到了馬克和伊琳娜。
兩人都穿著藍的NASA飛行服,看起來平靜,甚至有點放鬆。
“主管。”馬克站起來握手,他的手堅定有力。
“坐,坐。”克羅寧示意。三人圍著小圓桌坐下,桌上擺著三杯咖啡,但沒人。
“覺怎麼樣?”克羅寧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剛問出口就後悔了。
馬克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克羅寧悉的宇航員式的豁達:“像每次發前一樣,主管。張,期待,還有點咖啡喝多了的胃痛。”
伊琳娜更直接的說道:“我們知道這次任務的風險,主管。我們不是小孩子。但我們相信這是必要的。”
“總要有人去親眼看看。”
伊琳娜藍的眼睛直視著克羅寧,“機只能傳回資料,但人類能,能判斷,能共。如果那個存在真的有智慧,那麼第一次接應該是面對面的,而不是過攝像頭和無線電。”
“但你們可能永遠回不來。”
“我們簽了檔案,主管。”馬克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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