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來了。
第67章 你改變了我
七八糟的吐槽和想法似乎一瞬間被空了，腦海裡一片白茫茫的安靜，蘇蔚清沉默了一會，將剛才還在挑釁他的餅乾盒極輕地放回茶几玻璃上，目卻沒落在眼前的筆記本上，他垂著眼，聲音也很輕，“你說吧。”
話雖如此，但他落在沙發上的手已然不自覺地握拳狀，指甲深深掐進裡。
顧淮泯此時終於察覺到了蘇蔚清的異常，他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同樣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問，“你是...張？”
他頓時忐忑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最後的結論，原本按在本子上的手又猶疑著把筆記本往回拉了拉。
“沒事。”蘇蔚清按住顧淮泯往回撤本子的手，“你說。”
說著沒事，但蘇蔚清的目始終不敢落在寫著最後結論的筆記本上，按著顧淮泯小臂的手也控制不住的小幅度抖。
蘇蔚清最終看向了顧淮泯，用一種絕又帶著希冀的眼神著對方的眼睛，似乎這個殘忍的結果從顧淮泯口中說出來，便沒親眼所見那麼可怕。
顧淮泯心下不忍，微微錯開視線，抿著，神猶豫。
蘇蔚清重重地握了一下顧淮泯的小臂，促使對方目迴轉，然後慌的、迫不及待地再次和顧淮泯對上視線，似乎想要從無聲的對視中汲取力量。
他再次開口，聲音帶了一懇求，“就這樣說吧。”
“畫面代表的意思是...”顧淮泯竭力剋制著自己想要回避蘇蔚清視線的衝，僵著，一字一頓，“他想要自殺的時刻。”
好像...壞過了他最後一個想法...
蘇蔚清只覺眼前一陣眩暈，握著顧淮泯的右手驟然力，耳邊響起持續的、尖銳的嗡鳴聲。
他近乎絕的想：天吶，他都在顧棲梧想要自殺的時候做了些什麼？
帶走晏啟揚，把顧棲梧一個人留在後...
問他班級的問題，和他聊一堆有的沒的...
調開他和晏啟揚的座位，破壞他在晏啟揚心裡的形象，使得晏啟揚和他針鋒相對...
他不僅阻礙了顧棲梧和能幫忙減自殺想法的晏啟揚往，還每次都在這種時刻把顧棲梧一個人拋下...
他想起的越多心臟疼得越厲害，自責和愧疚如水般淹沒了他，他幾乎不能呼吸，窒息讓他沒辦法安安穩穩的坐在那，在本能的驅使下，他緩緩下沙發，蹲在地上，按著口，大口大口的氣。
他的不住地抖著，想說些什麼，一噁心的酸腥氣卻從胃裡翻湧上來，讓他張開的瞬間，便控制不住地乾嘔，連帶著他的也失了重心，向旁邊倒去。
下一刻，帶著雪松味的懷抱接住了他。
顧淮泯雙膝跪地，將他攬進自己懷裡。
蘇蔚清力的驟然找到支撐點，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他垂在雙側的手猛然發力，死死拽住顧淮泯側的服。
顧淮泯手臂收，蘇蔚清側臉上旁人的口。讓人舒適的暖意隔著羊衫傳遞到他的皮，顧淮泯的心跳聲過清晰地傳導進他的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節奏平緩，沉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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