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站起來，深吸一口氣。他做了一個決定。
凌晨一點，陸沉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走廊上很安靜，只有壁燈發出昏黃的。他敲了敲門。
“進來。”蒼淵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陸沉推門進去。蒼淵坐在辦公桌後面，沒有睡，面前攤著檔案，手裡拿著筆。他抬起頭，看到陸沉蒼白的臉，放下了筆。
“陸沉？這麼晚了，有事？”
陸沉走到辦公桌前，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蒼淵愣住了。“你這是做什麼？”
“院長，我有罪。”陸沉的聲音在發抖，“我幫秦明傳遞過報。地守衛的換班時間、結界維護的……我告訴他了。三年了。”
蒼淵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灰的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陸沉，沒有憤怒，沒有震驚，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秦明威脅你？”
“三年前，我兒子被魔化襲擊，是暗夜組織的人救了他。從那時起，秦明就控制了我。”陸沉低著頭，“我不想的。但我沒辦法。院長，我真的沒辦法。”
蒼淵站起來，走到陸沉面前，出手，把他扶起來。“起來說話。”
陸沉站起來，還在發抖。蒼淵看著他，沉默了一下。“秦明要你做什麼？”
“月圓之夜，地封印。”陸沉說，“他讓我幫他開啟封印。他說只需要三秒，沒有人會發現。”
“你答應了嗎？”
陸沉搖頭。“我……我還在猶豫。但我不想再幫他了。院長，我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一切。你怎麼置我，我都認。”
蒼淵看著他，很久沒有說話。窗外的月灑進來，落在兩人上。
“陸沉，你兒子現在在哪裡？”
陸沉愣了一下。“在學院附屬學校。”
蒼淵點頭。“明天把他接來，住在學院裡。我會安排人保護他。”
陸沉的眼淚湧了出來。“院長……”
“將計就計。”蒼淵說，“月圓之夜，秦明讓你開啟封印，你就開啟。但封印裡面，不是神之心碎片——是我。”
陸沉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
蒼淵看著他。“這是你贖罪的機會。陸沉，你願意嗎？”
陸沉沉默了很久，然後重重地點頭。“我願意。”
走出院長辦公室時，天己經快亮了。陸沉站在走廊上，看著窗外的晨。他的手還在抖，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鬆了一口氣。
他終於不用再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