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我坐在電腦前，帶銀框眼鏡穿家居服，黑髮披散在肩，臉龐被亮屏的電腦照得瑩瑩發亮。
這張照片……拍得就是今晚。
而這個角度，只能是聞周拍的。
我慢慢地，把每一張截圖看完，面無表退出。
停頓了下，才點進郵箱。
那封郵件裡的資訊很簡短。
——尊敬的人類士，由於人方將您賣出，您與您的狐狸人已由我們系統強制解除契約。
——新人的聯絡方式和基本資訊在此，三日後，新人會登門與您簽訂新的契約。
02
我沒想到聞周對我這麼不滿意。
再點開截圖，將聞周對我的不滿與嫌棄一條條看下來。
心頭幾乎是茫然的。
聞周是我從高階人市場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陪伴人。
長相漂亮，格驕縱，卻也鮮活有力。
我一個人習慣了，也不曾養過什麼活。
養人就額外小心，嚴格按照賣家給的飼養手冊，規定他的睡眠時間，蛋白、纖維攝量，每日運量。
最開始，聞周面上不願，行為上卻稱得上乖巧。
是什麼時候開始，他挑刺了呢？
我取下眼鏡，頭疼地了眉心。
再睜眼，目落到他說：
【還有個姐姐！對比下來，就更差勁了！】
於是我忽然想起，我那同父異母的姐姐許觀月突然來訪時，
聞周猝然亮起的眼眸和甩得比平時大幅度得多的尾。
許觀月喜著鮮豔，打扮誇張，更對我評頭論足地挑刺。
「整天穿這麼寡淡，不知道的以為要出家，還有你上著藥劑味滿屋都是，你這人也得了？」
踢踏著恨天高，走進廚房又是驚呼一聲。
「天吶，你這都給你家小狐狸吃什麼？泥？噁心死了妹妹，你養的是人，不是野！怎麼吃生呢？」
我一言不發，看巡視領地般在我家兜轉一圈，最後停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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