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泊領著方稚一起進來的，看見傅晚司徑直就過來了，笑著介紹：“你倆可有日子沒見了，畢業之後是不是一直沒聯絡？今兒好好敘敘舊。”
傅晚司衝方稚點了下頭，說了句“好久不見”。
方稚不像上學時候那麼虎了，十幾年過去人了，笑得還靦腆，說：“在電視上見過，我總看你的書，寫的特別特別好。”
傅晚司客氣了一句：“抬舉了。”
等人到齊了，服務生在小桌子上擺了點中看不中用的吃的，屋裡十來個人，三三兩兩坐一起嘮些各自的生活，氣氛不尷不尬，也不至於冷場。
程泊跟旱了一個月終於見著水的魚似的舉著酒杯到聊，看著跟誰都，走到哪都能“哈哈哈”出來。
傅婉初初心不改，扯著袖子逗人家小服務生，說人家長得好白淨啊，能不能教教怎麼護，一個wink給小男生脖子都逗紅了。
這種場合傅晚司再低調，他都是很多人的視野中心。
這些人有的衝著他家裡，有的衝著他，一個接一個找他搭話，裝的很地想跟他拼酒，旁敲側擊地問他他家裡的生意，問傅銜雲和宋還好嗎，說以後多聯絡，有機會跟他們吃個飯。
傅晚司有自己的應酬方式，不冷不淡地看著對方，裡咬著煙，說他不關注，也不瞭解，這種事問傅婉初。
誰不知道傅家重男輕，傅婉初不著這些生意，傅晚司這話就差明著說“滾”了。
一鼻子灰的人多了，就沒人再來自討沒趣兒。
傅晚司難得清淨會兒，捻著盤子裡的開心果，慢慢剝著吃。
到了又唱又玩的步驟，十幾個人就散開了，打檯球的、唱歌的、玩酒桌遊戲的，又喊又的德行跟當年比也沒什麼長進。
傅晚司正打算出去風，一直消失的方稚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走到他旁邊坐下了。
方稚拿了杯酒送到他面前，周圍音樂聲太大，他整個上半快要靠到傅晚司上了，低著聲音說：“晚司，好久不見。”
傅晚司把出去的又收了回來，心底有些煩了，面上還是平淡的，點頭說“是”。
方稚剛才喝了不，這會兒眼睛下邊那一片紅的像化了妝，坐得太近，上的酒味混著濃重的香水味讓人頭暈。
傅晚司耐著子聽方稚一臉慨地說他一直想再見見傅晚司，只是沒機會。
這話傅晚司不想接，就沒什麼表地菸。
方稚也不在意，在一邊繼續跟他小聲說話，離遠了看還以為倆人關係不一般。
方稚說這些年他讀了很多傅晚司的作品，說他有很多自己的理解想分，還說他最喜歡的那本書是寫的……
傅晚司不喜歡跟人討論作品，尤其是外行。
不是看不起書迷，是某一部分自稱書迷的東西尤其指導他，猜他下一本要寫什麼，又是為什麼這麼寫，他還有沒有東西可寫……
在傅晚司眼裡，故事就是故事，你看進去了他很高興，說明他寫的好。
但你看進去之後還試圖過這個故事揣度他，又憑著跟他相差甚遠的人生經歷“推己及人”地給他安上各種創傷、不堪和難言之，最後發表一篇言，大說特說自己的同、或是批判作品寫的不夠符合“自己的經歷”。
這不是腦子不好是什麼。
方稚現在就是這麼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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