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約在一家高檔飯店的包間裡。
沈梔穿了顧深說的“好看點”——還是那條白子，但換了雙新鞋，頭髮散下來，別了個珍珠髮卡。顧深看到的時候，目停了兩秒，然後默默把椅子給拉開。
沈懷遠和顧遠航坐在一起喝茶，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沈梔聽不太懂，只聽到“資金”“週轉”“市場”之類的詞。爸最近看起來有點累，眼底發青，但今天刻意打起了神，笑得很大聲。
陳蘭坐在沈梔旁邊，小聲跟說：“你顧叔叔今天帶了他太太來，你注意點，別說話。”
沈梔知道顧深的繼母陸敏。這人見過幾次，每次見面都笑眯眯的，說話也很好聽，但沈梔總覺得笑不到眼底。今天陸敏穿了一名牌，脖子上掛的項鍊在燈下閃得人眼暈，一進門就拉著沈梔的手說：“梔梔又漂亮了，真是越長越像你媽年輕的時候。”
陳蘭笑了笑，沒接話。
菜上齊了，酒過三巡，陸敏忽然放下筷子，笑著說：“我今天有個提議，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顧遠航看一眼：“你說。”
陸敏看向沈懷遠和陳蘭：“梔梔和深深從小一起長大，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兩個孩子都高考完了，馬上要去上大學，我就想啊，不如趁現在先把婚事定下來？”
沈梔正在喝湯，差點嗆著。
顧深在旁邊遞了張紙巾過來，表很平靜，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齣。
沈懷遠愣了一下，看了看顧遠航。顧遠航笑著說：“這個提議好，我也一首有這個想法。兩個孩子青梅竹馬，知知底的，早點定下來，兩家人都放心。”
沈梔看了一眼顧深。顧深也在看，眼神很認真，點了點頭。
“你……”沈梔小聲問他，“你知道？”
“嗯。”顧深說，“我同意的。”
沈梔的臉一下子紅了。
事就這麼定了。訂婚宴就在一週後，兩家一起辦。沈梔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吃完飯出來的時候都是的。顧深扶了一把，靠在他胳膊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沈梔問他。
“提前說了，你就不來了？”
“……你說得對。”
顧深笑了一下，這次笑得很明顯，眼睛裡閃爍著。
一週後，訂婚宴在同一個飯店舉行。沒有大大辦，只請了至親好友。沈梔穿了條的小禮服，顧深穿了西裝，兩個人站在一起，陸晚晚在臺下舉著手機拍個不停，裡喊著“親一個親一個”。
沈梔瞪，陸晚晚本不慫。
換戒指的時候，顧深的手有點抖。沈梔發現了，心裡忽然就不張了——原來他也張，只是表面藏得好。
戒指戴上去的那一瞬間，沈梔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熱。忍著沒哭，但顧深看到了，輕輕了一下的手指。
“別哭。”他說，“以後有的是機會哭。”
“你這話什麼意思？”沈梔吸了吸鼻子。
“意思是——以後高興的事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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