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遠最近很煩。
他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天，面前的菸灰缸己經滿了。財務總監老周坐在他對面，表比他還難看。
“沈總，銀行那邊的貸款批不下來，之前的幾家供應商也催著要結款，我算過了，賬上的錢撐不過下個月。”老周把報表推過來，“您看……要不要跟顧總那邊再聊聊？”
沈懷遠沒說話。他當然想過去找顧遠航，兩家這麼多年的，顧遠航不會見死不救。但他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是陸敏接的。第一次說顧遠航在開會，第二次說在應酬，第三次乾脆說“顧總不好，公司的事現在是我在管”。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我再想想。”沈懷遠揮了揮手，讓老周先出去。
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發呆。天暗下來，寫字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這座城市看起來繁華熱鬧，但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手機響了，是陳蘭。
“老沈，梔梔訂婚的事，顧家那邊怎麼說的？酒席訂哪家？”
沈懷遠了太：“你定吧，我最近有點忙。”
“忙也要注意，你最近臉一首不好。”
“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懷遠又點了一菸。他想起兒戴上訂婚戒指時笑得那麼開心，心裡忽然揪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也不知道如果撐不住了，這個家會變什麼樣。
他想過跟沈梔說，但說不出口。兒剛考上大學，剛訂婚，正是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候，他不想讓心。
“再撐一撐。”他對自己說，“說不定有轉機。”
他撥了顧遠航的號碼。
這次接電話的還是陸敏。
“沈總啊，遠航在休息呢，醫生說他要靜養，不能心。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就行。”
沈懷遠深吸一口氣：“陸敏，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公司現在遇到點困難，想跟顧家借一筆週轉資金，利息照付，三個月還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總，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公司現在也。遠航這一病，好多專案都停了，賬上的錢都不夠發工資的。要不你再想想別的辦法？”
“陸敏——”
“哎呀，我這還有會，先掛了啊。”
嘟——嘟——嘟——
沈懷遠握著手機，指節發白。他不是傻子，陸敏這是在推。至於為什麼要推，他不確定。也許是真的沒錢，也許是有別的打算。
他想起沈梔訂婚那天，陸敏在飯桌上那副熱絡的樣子，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與此同時，顧深也在打電話。
他剛送沈梔回家，一個人坐在車裡沒走。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顧爺，你爸的公司快被你繼母掏空了，你要是想知道真相，下週三下午兩點，老地方咖啡廳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