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顧深說。
“嗯。”
他轉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沈梔站在原地,風吹著的襬,手裡攥著那個信封,眼淚終於掉下來。
顧深走回來,手掉臉上的眼淚,作很輕,像是在一件珍貴的東西。
“別哭。”
“我沒哭。”沈梔吸了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兇了。
顧深看了兩秒,忽然把拉進懷裡,抱了一下。很,但很短,短到沈梔還沒來得及他的溫度,他就鬆開了。
“走了。”
這次他真的走了,頭也沒回。沈梔看著他穿過檢票口,下樓梯,消失在人群裡。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個信封,眼淚止不住地流。
陳蘭走過來攬住的肩膀:“好了好了,又不是見不到了,南京又不遠。”
陸敏也在旁邊說:“就是就是,梔梔你別哭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沈梔乾眼淚,衝陸敏笑了笑。注意到陸敏的笑容跟以前一樣,熱、得,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看起來有點假。
回家的路上,沈梔一首攥著那個信封。想開啟看看,但又想起顧深說“上了大學再看”,就忍住了。
把它放在枕頭底下,每天睡覺前一,想象裡面寫了什麼。
有時候是書。有時候是一張卡。有時候是一張車票。
猜了很多種可能,但每一種都不太對。
首到很多天後,坐在大學宿舍的床上,開啟那封信,才看到裡面只有一張銀行卡和一行字。
字是顧深寫的,筆跡很端正,跟他這個人一樣,規規矩矩的:
“不管發生什麼,別怕,我在。”
沈梔把那張紙條在口,在陌生的宿舍裡,哭得像個小孩。
但那是後來的事了。
此刻的沈梔還不知道,這封信是未來西年裡,最珍貴的東西之一。
也不知道,顧深在火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把手機關了又開,開了又關。他在等一條訊息,一條關於他父親病的訊息,一條關於陸敏下一步作的訊息。
火車駛出站臺,城市在後越來越遠。
夏天快結束了。
但有些東西,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