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的晚上,沈梔躺在上鋪,翻來覆去睡不著。
下鋪的趙小禾己經打起了小呼嚕,對面床的林知畫呼吸均勻,像是睡得很沉。只有姜宜那邊的床頭燈還亮著,微弱的從床簾隙裡出來,還在看書。
沈梔手了枕頭底下——那個信封還在。
從顧深在火車站把它塞進手裡到現在,己經整整一個星期了。每天都會一它,想象裡面寫了什麼,但一首沒開啟。顧深說“上了大學再看”,不知道這個“上了大學”是指到了學校就行,還是指安頓好了之後。
現在到了,安頓好了,可以看了。
沈梔輕輕坐起來,從枕頭底下出信封。月從窗簾隙裡進來,剛好照在信封上。上面沒有寫名字,只有一行字,是顧深的筆跡:
“給梔梔。”
深吸一口氣,撕開封口。
裡面是一張銀行卡和一張折了兩折的紙條。
沈梔先開啟紙條,藉著手機螢幕的看清了那行字:
“不管發生什麼,別怕,我在。”
字寫得很端正,一筆一劃,規規矩矩。沈梔盯著這九個字看了很久,鼻子忽然就酸了。
不是那種哭的人,但顧深總能用最簡單的幾個字讓眼眶發紅。
銀行卡背面了一張便籤,寫著碼。沈梔看了一眼,是的生日。
不知道卡里有多錢,但以顧深的格,不會。
沈梔把紙條和銀行卡重新裝回信封,在枕頭底下,躺下來。
手機亮了一下,是顧深發來的訊息:“還沒睡?”
沈梔愣了一下,回:“你怎麼知道我沒睡?”
“猜的。”
“你猜得真準。”
“你開啟信了?”
“你怎麼又知道?”
“因為你每次有心事就睡不著。”
沈梔盯著這條訊息,角彎了彎。想反駁,但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這人說得對,確實有心事就睡不著,而他從十三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顧深。”打字。
“嗯。”
“你為什麼要在信裡寫那句話?”
“因為你會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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