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來自1999》第7章 不該只是他一個人的旅程(1)

作者:丹尊殿的海納斯·1個月前

冰冷的忙音還在耳蝸裡尖銳嘶鳴,每一個“嘟”聲都像針,反覆紮在“你的忌日”那西個鮮淋漓的字上。

我的忌日。

原來我所有的憤怒、不甘和委屈,都建立在一個早己被命運蓋棺定論的死亡之上。而他,沈清辭,那個一次次用冰冷推開我的人,正站在那條死亡線的另一端,用他不斷消散的生命,徒勞而固執地,想把我從那個既定的終點拉回來。

話筒從我無力鬆開的手中落,懸在半空,撞擊著桌角,發出沉悶而絕的聲響。像極了喪鐘。

我踉蹌著後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才勉強支撐住幾乎倒的。牆壁的寒意過單薄的料刺骨髓,卻遠不及心底那片荒蕪的冰冷。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不是啜泣,是無聲的奔湧。視野裡的一切都模糊扭曲,只有那個老式電話的廓,像一座黑的墓碑,矗立在視野中央。

前世死亡的影從未如此清晰,它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到了年月日——1999年7月30日。沈清辭每一次突兀的現,每一次嚴厲的警告,每一次看似殘忍的推開,此刻都擁有了最殘酷也最溫的註腳。

他不是在控我的人生。

他是在逆著時空的洪流,試圖從死神手裡,搶回我。

這個認知帶來的不是釋然,是滅頂的酸楚和一種近乎撕裂的心疼。他咳得那樣厲害,那聲音破碎得像是下一秒就會徹底散掉。他最後說出那句話時,用了多大的力氣?是不是每干預一次,每一次天機,他就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沈清辭……”我蜷在牆角,將臉深深埋膝蓋,聲音嘶啞地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呼喚一個遙不可及的幻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首到雙麻木,窗外的天出灰白。

我扶著牆壁,一點點僵地站起來。眼淚己經流乾,只剩下一種燒灼般的痛盤踞在眼眶。我走到桌邊,出手,指尖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極其緩慢地,再次上那部老式電話。

冰冷的塑膠外殼,此刻卻彷彿殘留著他穿越時空傳遞而來的溫度,一種瀕臨破碎的灼熱。

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撥盤上那個早己烙印在心的號碼。這一次,指尖下的不再是迷茫的探尋,而是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知道了終點在哪裡。

也知道了他正在用什麼作為代價。

那麼,我呢?

難道我只能像前世一樣,被地等待結局,或者等待他單方面燃燒自己換來的、不知能否功的救贖?

不。

我深吸一口氣,腔裡瀰漫著鐵鏽般的腥甜氣息。我猛地攥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細微的刺痛讓我混的思緒獲得了一奇異的清明。

既然知道了方向,那麼,通向終點的路,由我來走。

逆著時空洪流而上的救贖,不該只是他一個人的旅程。

我轉,幾乎是撲到書桌前,瘋狂地翻找。紙張飛揚,筆筒傾倒。終於,我找到了那部藏有代孕合同證據的諾基亞手機,還有陳默留給我的、寫著未來市資訊的泛黃稿紙。

這些,是我現在僅有的武

我按下諾基亞的開機鍵,螢幕亮起幽藍的。我必須更快,更快地積蓄力量,掃清眼前的障礙。趙明軒,林妙然,還有那個態度不明的沈老夫人……所有擋在這條路上的人,我都必須將他們徹底解決。

然後,去面對那個最終的日期。

去面對,正在那條路上,為我浴搏命的他。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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