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不知啊，都說皇后娘娘要把衛姑娘嫁進宋家。”秦妗嗓音得更低，“而且還有傳言，稱衛姑娘要嫁你父親，宋姑娘可聽過這些？”
分明長寧郡主說的話甚為平常，宋雲硯仍不大聽得明白。
那衛家姑娘，也就大一歲罷了，怎可能是嫁給父親。
宋雲凝噗嗤笑了，顯然不當回事，“坊間傳言，郡主豈能當真，如若為真，父親怎全無靜。阿姐莫要在意，一些謠傳罷了。”
“小妹說得是，郡主切莫當真。”宋雲硯聞言，角彎起，淺笑連連，暗暗打定主意，去尋那衛家姑娘問問。
無論是真是假，總得問清楚才是。
王府的宴會，菜品點心皆為上乘，香俱全。
宋雲凝食慾大開，與郡主提起醉雲樓新來的戲班子，嚐了塊清甜細膩的茶點，微微側首，阿姐多吃些。
哪想，旁側位置空的，就連全程不言不語，無甚存在的宋雲念，也不知去向。
雪花暫歇，幾縷微弱的日穿雲際，映在青石板上，銀細閃。
宋雲硯攔住離席的衛霜，眉眼彎彎，斟酌著緩聲道，“衛姑娘多日未見，愈發明麗，我瞧著也到婚嫁年紀，不知可有婚配？”
許是此話有些冒昧，找補一句，“家中幾個弟弟妹妹也到年紀，我與父親正為此發愁。”
衛霜掀起眼簾，清淺的眼眸似有斑斑點點的笑意，“你想問的，莫不是我與你父親的事。”
宋雲硯被直接破，訕訕笑著，旋即神一斂，“衛姑娘年輕貌，皇后娘娘怎會有如此想法。”
“姑母那日吃多了酒，隨口一言罷了，宋姑娘不必當真。”衛霜淡聲道。
那多傳話的宮人，早被皇后杖斃在宮中。
宋雲硯仔細瞧著，剎那間明瞭，“衛姑娘莫不是已有心上人罷。”
“宋姑娘不也有麼。”衛霜不置可否，眼底笑意消散，遲疑片刻方道，“宋姑娘最好離葉琯遠些。”
言畢，似是曉得自己冒昧，衛霜抿，快步離去。
離遠些？這是為何。
宋雲硯來不及問，人已走遠，納悶地回首多看幾眼，方才小聲嘀咕著往飯廳去。
繞過大片含苞待放的梅林，踏上石頭小路，埋首走路，不防撞到了人。
那人一雙黑布靴，翠綠的袍如竹似玉，腰間懸著枚泛黃的香囊，量稍顯瘦弱，髮帶束髮，角繃直，黑漆的眼眸中無一緒，些許書香墨香撲面而來。
是葉琯。
宋雲硯呆楞一瞬，任由對方扶著站穩。
葉琯眉頭微蹙，見站穩方鬆手，“宋姑娘走路當心。”
及對方那些許不耐的眼眸，宋雲硯回神，清咳幾聲，溫言細語問道，“葉公子怎會在此？”
“聽說你母親前些時日病了，我特選了些補品，稍後人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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