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
季霖策的茶館，是個不大起眼的兩層小樓，在一座喧鬧的花樓後，鮮有人來。
宋雲硯思索片刻，小妹，莫要跑，在這等片刻。
宋雲凝探頭，瞧瞧季霖策又看看阿姐，似是意識到什麼，眼神意味深長起來，直道不會說的，阿姐放心去便是。
宋雲硯哭笑不得，點點小妹的腦袋，帶著婢侍衛，隨季霖策而去。
茶館瞧著小，裡清雅幽靜，零散幾個人吃茶閒談。
季霖策擺擺手，堂倌不必伺候，領著人上了二樓。
二樓窗前，依稀可見元武大街的繁榮，小妹的影化小小的雪花片，只指頭大小。
“此無人，季大人不妨坦言。”宋雲硯沒茶水，盈盈著季霖策，是奔著暗害宋氏的人來的。
“喝茶。”季霖策斟滿茶水遞，輕叩桌案，嗓音低沈緩，“賢妃娘娘乃是通州楊氏所出，曾有傳言，宮前許過婚嫁。上月初，出宮誦經祈福，與昔日未婚夫君私通，所以才有小產一事。”
宋雲硯細細琢磨，方品出些味來，“季大人是說，有人抓到了賢妃的把柄，而達易，各取所需。”
乍想只覺離奇，細細思索卻覺未必不可能。
季霖策不置可否，抿茶提點，“皇后和平王妃，是同日出嫁的手帕。”
宋雲硯抬眸，訝異地挑眉，這下倒是都能說得通了，皇后知曉賢妃的醜事，與平王府合謀，意圖讓宋氏覆滅。
前朝未立太子，奪嫡暗鬥不休，拉攏不得宋氏，自然不能拱手留於旁人。
暗暗咋舌，心底五味雜陳，不由得掀起眼簾，打量著對面的人，腰間的錢袋，倒沒想到此事問得如此輕易。
“多謝大人告知，小不勝激，擇日不如撞日，小不若請大人移步醉雪閣。”
季霖策悠然自得品茶，倚著桌案任上下看，不答反道，“這些小事原也不是什麼秘，姑娘如有心，仔細打聽也能知曉。”
宮城瞧著森嚴，宮人卻是尋常人，拿住肋，威利一番，多數會任憑差遣。
只是賢妃私通一事不易罷了，橫豎屋裡就他們兩個，僕役皆在外候著，倒也沒什麼不能說。
季霖策垂眸，移開目，手搭在桌案邊緣，並不應聲。
頃，宋雲硯自問這番禮儀客套並無問題，誠然這些也有門路問到，只是宮需有緣由，無法細問罷了，上回的小小不快不過口舌而已，不值一提，他既主好，又緣何不應，方才赴約。
從他這詭異的沉默中生出一不安，“你做了什麼？”
季霖策嗓音極輕極淡，唯二人能聽清，“我同陛下提了賜婚，聖旨應當不日即到。”
“往後，你我是夫妻，不必如此客套。”
宋雲硯怔楞，這些話字字都悉，怎就人聽不明白，遲鈍的腦袋反應片刻，手指死死扣在桌案，“你憑什麼決定我的婚事？”
季霖策早有所料，神平靜，“我說過，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聖上斷然不會同意宋雲硯嫁皇室，至於旁人，或份低微，或日益衰落，多有借勢之心，聖上定要挑一個差不多且好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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