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謀
濃黑籠罩著整座山，霧氣漸濃，巡邏的護衛軍腳步齊整，裹挾著呼嘯風聲奔走。
宋雲瑜手腳被綁在後，扔在廳堂後面的雜間，這裡沒有窗格，不見天，不聞人聲。
從長姐宋雲硯中毒至今，也有兩三個時辰了，期間滴水未進，便是父母也不曾來看過一眼，彷彿從未有過這樣的兒。
蜷一團，躲在多寶格後面，藉此抵擋寒風，饒是如此，渾上下還是冷得發。
張張，卻說不出什麼話來，不住泣。
頃，屋門砰一聲大力推開，幾個僕役上前，不由分說地塞住宋雲瑜的，拖著人離去，任憑宋雲瑜如何掙扎也無用。
宛如破敗的木偶，被這些僕役隨手扔在地上。
與窄小的雜間不同，這屋燈火通明，燃著的炭盆燻散了滿寒氣。
宋雲瑜卻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目上移，端坐於此的，是隻著月白寢，披著外衫的宋雲硯。
中毒雖解，到底於子有傷，宋雲硯面仍舊蒼白如紙，咳嗽幾聲，目垂下，似有憐憫，又似怨恨。
問癱坐在地上的人，緣何要下毒。
宋雲瑜張張，想好的措辭此刻一句也說不上來，最終喃喃說著，是母親教這樣做的。
事實也正因如此，沈氏幾次三番在宋雲瑜耳邊嘀咕，說宋雲硯這般不好那般不是，說宋雲硯配不上這樣厚的嫁妝。
今日臨出門時，母親還寬，只消事，大房備打擊，管家之權就是囊中之，到那時，要多嫁妝就有多。
宋雲硯靜靜聽著，聽二妹妹哭訴，父母如何偏心弟弟，如何算計的嫁妝去給弟弟還賭債，心頭煩躁滋生，重重放下茶盞，徑直打斷。
“所以，你是不覺得你有錯了？”
宋雲瑜連連搖頭，急忙說不是，“我沒有這樣想過，阿姐，我從沒有想過要害你，是我母親……”
依著往常，都是直呼宋雲硯大名的，只有今日例外。
然，宋雲硯已不想再聽，抬手喚來僕役，“二姑娘及家規，杖責二十，帶去罷。”
外祖家白氏，其名下商鋪遍佈江南，莊子更是數不勝數，循著記憶，挑了座偏僻的。
著人拿了該是宋雲瑜的嫁妝銀票，讓春枝拿了季霖策的令牌，連夜送人離開，離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宋雲瑜見討饒無果，指著宋雲硯的鼻子罵，不過兩句就被僕役塞住，只那怨毒的眼神仍投在宋雲硯上。
宋雲硯恍若未聞，自顧自喝茶。
待院中靜停歇，藏在紗簾後的人方大步踏出。
季霖策一把將人抱起，往床榻去，周遭僕役紛紛低頭不敢再看，碎步退出屋外。
宋雲硯猝不及防，茶水潑了滿，月白的寢本就輕薄，領口洇溼一片，在上，鎖骨清晰可見。
季霖策不由得多看兩眼，將人放在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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