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案
許是悉的氣味縈繞，宋雲硯這一覺睡得極為安穩，以至金芒刺眼，院中叮叮咚咚的靜響起，擾得再無睡意。
側空的床鋪早已無人，昨夜的旖旎恍若夢，唯有羽撓過的麻不曾散去。
翻下床，披了外衫探出頭去，一眾僕役圍在院牆周圍，架了木梯不知在擺弄什麼，喚春枝來問。
春枝應聲而來，低垂著腦袋，嗓音含糊，“老爺說了，家中易進賊，該加厚院牆才是。”
春枝越說越小聲，在主子無語凝噎的目中住了。
院牆之上，鋪滿了荊棘，上面利刺遍佈，如再有翻牆著，恐需掂量掂量。
宋雲硯眉眼，吩咐廚房多備些飯菜，可沒忘記，季霖策讓今日再去錦衛值檔房。
臨近午時方才出門。
回想昨夜的種種，趙韞一事雖是揭過，到底不適合再留在錦衛了。
而春獵刺殺一案，更多的是好奇，初初聽聞僅剩的活口死在牢獄中，震驚之後，方覺疑竇橫生。
錦衛的值檔房，曾去過，算不得陌生，馬車依舊停在巷子深，著人去知會季霖策。
不多時，腳步聲漸近，車門被人大力拉開。
量結實的男人一步上馬車，大馬金刀坐在側，腰間的香囊晃盪，語氣尋常，問今日帶的什麼飯菜。
昨夜寢屋昏暗，瞧不真切，宋雲硯細細描過這人的臉龐，不聲地移開目，將食盒開啟。
三樣菜並一碗鮮湯，季霖策吃得很快，抱著人坐在上，手指一圈圈纏繞著縷縷的長髮，憶起今早和岳丈大人撞面，悶聲笑了，問何時回家。
“急什麼，這才一日。”宋雲硯淺笑盈盈，眸揶揄，“大人怎不同我說些正事，這案子可有些眉頭了？”
“今日就當了結。”季霖策在雙肩，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只在說，今日氣不錯，“此人多，待我回去同你講，你且安心養著。”
末了又補充一句，“如果我還能進得了你家大門的話。”
宋雲硯原也沒指他這會兒說，聞言笑出了聲，“誰讓大人就翻牆。”
“小不幸，得了夫家厭棄，承蒙公子厚，定當靜候公子到來。”眨眨眼，眸狡黠。
季霖策失笑，敲敲的腦袋，教看些話本，“家中下人都換過了，再有頂的，夫人只管換了便是。”
宋雲硯頷首，示意自己記下了。
季霖策也就這片刻的空閒，能同人說說話，見上一面，已是知足，替夫人理理散的髮，叮囑好生歇息，莫要勞。
這才跳下馬車，目送馬車揚塵而去，回進了值檔房。
一路回家，宋雲硯也沒閒著，同小妹宋雲凝一起，清點著親王大婚所需的什，陪嫁的鋪子田莊，又教春枝找來人牙子，留下幾個婢。
短短半日消磨得極快。
待回到寢屋，黑藍的天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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