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硯聞言一楞，眨眨眼，錯開眼神，拉著飯菜，“我習慣了。”
習慣做這些，心家裡大事小事，管教弟弟妹妹，也樂在其中。
季霖策嗯一聲，替佈菜，“我已遣人知會岳丈大人，人或許在路上。遞來的拜帖我都回絕了，你且歇著，有事下人去。”
宋雲硯嚼著羊，眼看他，“這等小傷，怎也驚父親。”
“我怕他怪我瞞著，他日再給我趕出去。”季霖策認真的語氣摻雜一幽怨。
見夫人噗嗤笑了，他也跟著笑，“吃不下就撤了，我陪你四走走。”
夫婦二人沿著假山池塘慢悠悠晃盪了小半圈，小廝方來通稟，宋嶽和宋四姑娘到了。
廳堂，婢奉上熱茶，退立兩側，垂首靜默。
宋雲硯喚著父親，快步走近。
宋嶽急忙起，按著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細瞧過，問傷在哪了。
“父親莫急，兒無事。”宋雲硯扶著父親坐下，“小傷罷了，多在手臂上，無礙的。”
宋嶽略略點頭，眼角餘瞥見跟進來的季霖策，眉頭鎖，微瞇著眼，“好端端的，騎馬作甚。”
宋雲硯笑著安父親，言明是自己要去的，轉而向格外沉默的宋雲凝。
小姑娘一素白，眼眶泛紅，閉著，只眨眨眼，瞧過阿姐無恙就低著腦袋，不聲不響。
“凝丫頭的婚事要定了。”宋嶽沈聲道，沒好氣地點了季霖策送自己出門，留姐妹二人說話。
“讓我聽聽，我妹妹看中哪家的兒郎了。”宋雲硯打趣著湊近。
怎料下一息，小姑娘撲進懷裡，淚水決堤般溢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
“阿姐，我不要喜歡他了。”
宋雲硯一頭霧水，輕著小妹的長髮，試探著問，“是春獵教你騎馬的那位公子嗎？”
宋雲凝搖搖頭，趴在阿姐懷裡不肯鬆開，“不是他，阿姐，是去歲除夕宴前，我求阿姐請陛下賜婚的那人。”
“他要娶別人了，阿姐說得沒錯，我們之間有緣無分，我不喜歡他了。”
小姑娘賭氣般的話語，宋雲硯約記起，是有這回事，嗓音愈發輕，“京中好兒郎多的是，不喜歡就不喜歡。”
“如今你定下的，可是你喜歡的？是春獵的那位？”不怪總往春獵那幾日想，實在是妹妹雖貪玩，卻極與什麼公子來往，思來想去也沒有旁的人選。
宋雲凝淚眼婆娑，悶聲點頭，“那位公子很好，教我騎馬也沒有不耐，父親說，他是三年前的探花，如今在吏部做事，兼翰林院修史，是個好的人。”
“父親既點頭，這人應是不錯的，改日我也見一見。”
宋雲硯抬起小妹的臉，圓嘟嘟的臉頰滿是淚水，通紅的眼眸泛著水，拿過巾帕，一點點去小妹的淚珠，“怎就為一個負心人，哭這樣。”
“他……”宋雲凝下意識替那人辯駁，回過神又覺無名無份，閉了。
宋雲硯擰眉，覺出蹊蹺，“那人家世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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