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塗山灝低吼。
“我偏要說。”燕昭昭不退反進，仰頭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塗山灝，兩年前我救你，是因為你還沒死。今天我站在這跟你說話，不是因為我怕你，而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可以做筆易。”
“易？”塗山灝嗤笑，“你拿什麼跟朕易？”
“拿你的命。”
四個字，輕飄飄的，砸在塗山灝心上。
燕昭昭看著他瞳孔驟，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兩年前，我能把你的命從鬼門關拉回來。”一字一句地說，“今天，我也能把它送回去。陛下信不信？”
塗山灝死死盯著，握著匕首的手開始發抖。
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兩年前那個雪夜，如果沒有，他早就死了。
他欠一條命。
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卻欠了一個人一條命。而且這個人，不但不向他索取回報，反而一次次把他推開。
“你到底想要什麼？”塗山灝從牙裡出這句話。
“撤走你派來監視我的人。”燕昭昭毫不猶豫，“從今往後，我的事，你不準手。鋪面的錢，我會按照市價準備好，你隨時可以派人來取。我們兩清。”
“兩清？”塗山灝笑了，笑聲裡滿是瘋狂，“燕昭昭，你以為一條命，這麼容易就能兩清？”
“那陛下還想怎樣？”燕昭昭迎上他的目，“繼續監視我？繼續用這種方式我就範？塗山灝，我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要麼你撤人，我們相安無事，要麼，我就讓你知道，當年我能救你，今天也能讓你生不如死。”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塗山灝看著眼前這個人，他明明可以現在就用這把匕首殺了。
但他做不到。
不是因為他是皇帝，不能濫殺無辜。
而是因為，他做不到對下手。
兩年前的那一幕，已經刻在他骨子裡。
“好。”塗山灝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朕把人撤走。”
燕昭昭點點頭，轉走回桌邊，拿起那疊圖紙：“陛下請回吧。夜已深，我要休息了。”
塗山灝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看了很久。他終於轉，推開窗戶，跳進了夜之中。
燕昭昭慢慢坐下，從屜裡拿出一條幹淨的帕子，輕輕按在脖子上的傷口上。
很快滲出來，染紅了帕子一角。
看著那一抹紅，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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