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堂後頭的小院裡，塗山灝掀開那塊木板，順著臺階往下走。
地窖裡黑漆漆的，只有角落裡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
姜無岐靠坐在牆邊，閉著眼，臉還是白得嚇人。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往地窖口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從臺階上走下來的人，那張臉。
姜無岐掙扎著要起，可上的傷讓他彈不得，只能勉強撐起子：“陛、陛下……”
塗山灝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沒說話。
姜無岐掙扎著要行禮，被塗山灝抬手製止了。
“行了，”塗山灝說，聲音聽不出緒，“躺著吧。”
姜無岐卻不肯，撐著子要起來，額上滲出冷汗，咬著牙道：“臣、臣有事稟告……”
塗山灝在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
“說吧。”
姜無岐深吸一口氣，低聲音開口。
他把自己這段日子追查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戶部的虧空，賬目上的貓膩，那些指向呼玉璽的偽令和調兵文書，還有他順著線索查下去，最終發現的那個大秘。
玉璽是假的。
塗山灝聽著，臉上沒什麼表。
姜無岐說完，了口氣，繼續道：“臣發現此事後，本來想暗中追查，找出真正的玉璽。可不知怎麼走了風聲，那些人開始追殺臣。臣一路逃，一路躲，邊的人死了大半，最後實在撐不住，暈死在城外。多虧了燕姑娘救了臣。”
說完，看著塗山灝，等著他的反應。
塗山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真的玉璽，朕藏起來了。”
姜無岐愣住了。
他直直地看著塗山灝，像是沒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塗山灝又說了一遍：“那個假的，是有人仿造的。真的那個，朕早就換了地方藏著。”
姜無岐張了張，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追查了這麼久，死了這麼多人，拼死逃回來，就是為了把這個天大的秘稟告給陛下。
可陛下說，他早就知道。
那個假的玉璽，陛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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