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回到角落那桌，重新翻開賬冊。
銜月湊過來，小聲道：“姑娘，大公子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姑娘經常在宮闈走？”
燕昭昭沒抬眼。
“沒什麼意思。”
銜月不敢再問，悄悄退到一旁。
燕昭昭繼續算賬。
……
第二天一早，燕昭昭就帶著食盒進了宮。
食盒是鋪子裡的東西，裡頭裝了四樣招牌的藥膳：一碗山藥茯苓粥，一碗當歸羊湯，一碗百合蓮子羹，還有一碗黃芪烏湯。
特意挑的都是溫補的方子。
引路的小太監把帶到書房旁邊的一個偏殿，說皇上正在批摺子，讓先等著。
燕昭昭應了，在偏殿裡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垂著眼，臉上瞧不出什麼表，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著。
塗山灝這道旨意來得太突然。
昨日下午，鋪子里正熱鬧，宮裡的人就到了。
那傳旨的太監站在鋪子門口，扯著嗓子宣旨，說皇上聽說的藥膳鋪子開業了，龍大悅，特意命次日帶上招牌藥膳宮，親自呈上，皇上要嘗一嘗。
燕昭昭心裡門兒清。
在京城開鋪子生意再好，也不至於驚到皇上跟前。況且塗山灝那人，哪裡是關心民生？他要是真的察民，早幹什麼去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把鋪子裡的事傳到了他耳朵裡。
蕭鶴行昨日派人來了鋪子，這個事沒往外傳，可鋪子裡那麼多人，保不齊誰瞧見了。
塗山灝在宮裡的眼線多，知道了也不奇怪。
塗山灝這是……吃味兒了？
燕昭昭抿了抿，把這個念頭下去。
不管他吃不吃味兒，今天都得把這關過了。
約莫等了小半個時辰，外頭才傳來靜。
“皇上駕到——”
燕昭昭站起，垂首行禮。
塗山灝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一陣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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