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灝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保護右相府的人，朕今晚就派過去。右相遇刺的案子，朕會讓刑部和大理寺一起查，凡是跟這案子有關的人，一個都不放過。至於你的鋪子……”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頓。
燕昭昭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塗山灝迎著的目：“你的鋪子可以開，但有一條，你不準再親自出面當掌櫃的。”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可他還是說了。
他不想讓再拋頭面，不想讓再跟那些百姓打道，不想讓再讓蕭鶴行那樣的人有機會湊到跟前。
是左相府的小姐，是他心裡那個捉不住的人。
他捉不住，可他至可以把藏起來。
燕昭昭聽了他這話，沉默了片刻。
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淺，只是角微微彎了彎。
塗山灝看不出來。他只知道那笑容落在他眼裡，讓他渾都不自在。
“皇上說的是，”燕昭昭開口，“民往後不親自出面就是。鋪子裡有掌櫃，有夥計，民只在後頭管賬，不出來見人。”
說著，還屈膝行了一禮：“民謹遵皇上旨意。”
塗山灝看著這副順從的模樣，心裡頭那口氣不但沒順下來，反而更堵了。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真的順從。只是在應付他，就像應付一個鬧脾氣的孩子，順著他的話說，然後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可他沒辦法。
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用這點可笑的條件，來挽回一點點面。
哪怕，他知道這條件本攔不住。
“你……退下吧。”他揮了揮手，聲音有些疲憊。
燕昭昭行了個大禮，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皇上保重。”說完，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書房裡又只剩塗山灝一個人。
他坐在書案後頭，看著那扇門，看了許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空的書房裡迴響，有一種說不出的淒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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