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右相姜無岐，是一個黑人指使的。
那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聲音也分不出男老。
給了多銀子？沒給銀子，抓了人當人質，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
見過幾次面？就兩次。一次抓人，一次下命令。
在哪兒見的？頭一回在他家裡，黑燈瞎火的看不清，第二回在城外的破廟裡，那人站在影裡，還是看不清。
戶部虧空？真不知道這件事。
還有沒有別的同夥？不知道。
那黑人除了刺殺右相，還代過別的事？沒有。
塗山灝問了三遍，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樣。
他的耐心本來就沒剩多，折騰了這一晚上，心裡的火早就拱到了嗓子眼。
“你當朕是傻子？”
犯人打了個哆嗦：“陛下，草民不敢！草民說的句句屬實。”
“屬實？”塗山灝打斷他，“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去刺殺當朝右相？你什麼都不知道，人家就敢把這麼大的事給你辦？”
他一步步近犯人，“還是說，你是在耍朕？”
犯人拼命搖頭，額頭磕在地上砰砰響：“草民不敢！草民真的不敢！”
“不敢？”塗山灝笑了，笑得讓人後背發涼，“你了一晚上，扛了多酷刑，這會兒裝什麼骨頭？”
他轉過，從牆上扯下一條皮鞭。
那鞭子是老牛皮編的，編進去好幾鐵刺。一鞭子下去，能帶下來一條。
犯人的臉都白了。
塗山灝握著鞭子，慢慢走到他跟前：“你不知道主使是誰，不知道銀子在哪兒，不知道同夥在哪兒。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讓朕派人去接你老孃接你媳婦接你兒子？”
他抬起手。
“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活著有什麼用？”
犯人渾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塗山灝舉起鞭子。
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犯人的臉狠狠下去。
啪！
一聲脆響。
塗山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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