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送去的素齋點心，表面上是供奉佛祖的供品，實際上裡面藏著什麼送到誰的手裡，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而能做到讓穆氏心甘願當這個傳信人的人，要麼是拿住了穆氏什麼把柄，要麼是給了穆氏足夠大的好。
燕昭昭的目漸漸沉了下來。
敵人已經從部手了。
想起前些日子塗山灝跟說過的那些話。
有人藏在暗，盯著左相府，盯著，盯著被藏起來的右相姜無岐。
那些人之前刺殺姜無岐不，絕不會善罷甘休。現在，他們的手已經進了相府，到了穆氏上。
“銜月，”燕昭昭開口，“夫人那邊的事，你繼續留意。別打草驚蛇，只需要知道每日送去的點心是什麼時候送出去，經過誰的手，送到靈寺的什麼地方，就足夠了。”
銜月應了一聲：“奴婢明白。”
“還有，”燕昭昭補充道，“廚房那邊，你也留意一下。每日準備了多點心用了什麼材料，裝點心的食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都記下來。”
“是。”
銜月剛要退下，窗外忽然傳來三聲叩擊聲。
是與塗山灝約定好的暗號。
銜月也聽出來了，臉上出一微妙的表，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燕昭昭起走到窗前，手推開窗。
一道黑影從窗外翻而，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塗山灝臉上帶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
他進了屋，也不客氣，徑直在燕昭昭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在臉上轉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昭昭今日氣不錯，看來府裡還沒出什麼大事。”
燕昭昭懶得跟他寒暄，開門見山道：“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
塗山灝支著下看：“哦？什麼事能讓我們昭昭主開口？”
“穆氏出問題了。”燕昭昭沒有繞彎子，“突然開始禮佛，每日往城外荒廢的靈寺送素齋點心。一個從來不信佛的人，突然做出這種事，背後一定有人在指使。”
塗山灝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靈寺？那座寺廟荒了至有五六年了，位置偏僻，周圍沒什麼人家，確實是個做易的好地方。”
“所以我才說，敵人的手已經進來了。”燕昭昭看著塗山灝，目清冷，“他們從穆氏下手，是想在相府裡製造混。穆氏是當家主母，如果出了問題，整個相府都要。一旦相府了，他們就有了可乘之機。”
塗山灝的角微微勾起，笑容裡卻沒什麼溫度：“他們倒是會挑人。穆氏這個人，有個最大的弱點。太在意自己的地位了。只要有人拿住的命脈，什麼事都肯做。”
燕昭昭點頭。這一點也想到了。
穆氏雖然是左相夫人，但在這個家裡，的地位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穩固。
左相燕雍那個人，雖然接不多，但從原主的記憶裡也能看出幾分。
這個男人薄寡義，穆氏如果被人拿住了什麼把柄，或者對方許諾給了足夠大的利益，倒戈相向一點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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