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把帕子重新收回袖子裡，笑了笑。
“他沒生氣。”
銜月一臉不信：“可他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還說無聊。”
燕昭昭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知道塗山灝沒有生氣。
問他的那個問題，他沒有回答。但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燕昭昭彎下腰，把地上的圍撿起來，抖了抖上面的土，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收拾東西，回府。”吩咐道。
銜月應了一聲，招呼著幾個下人開始收拾鍋碗。
今日這一齣，燕昭昭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要的，是讓塗山灝看見那些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東西。
燕昭昭笑了笑，掀開車簾，彎腰鑽進了馬車。
簾子放下的時候，聽到銜月在車外小聲嘀咕：“小姐，您今日可真是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皇上哎。”
“銜月，”燕昭昭在車裡打斷了，“回府之後，讓廚房再準備一些米，明日施粥的量要加倍。”
“……是。”銜月無奈地應了一聲，把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
夜如墨。
左相府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忽明忽暗。
燕昭昭折騰了大半日，此刻已是心俱疲。
帶著銜月回到驚鴻苑，目不聲地掃過四周。
門外多了兩個灑掃的使丫鬟，正低著頭掃地，看起來與普通下人沒有區別。但燕昭昭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兩個人的站姿不對。
分明是練過功夫的，而且武功底子不薄。
院牆的拐角也多了一個修花圃的花匠，正蹲在那裡擺弄幾盆花。
手裡的花剪半天沒幾下，眼睛卻一直往驚鴻苑的方向瞟。
燕昭昭收回目，心中卻跟明鏡似的。
塗山灝又加派了人手。
那個瘋批皇帝，往院裡塞了這麼多人，說是保護，實則是監視。
的一舉一，恐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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