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灝低頭看著那攤跡，眼神暗。
他沒有讓燕雍起來。
燕雍就那麼躬著子，一不。
燕歸辭站在旁邊，看著父親，臉更白了。
塗山灝終於抬起頭，目落在燕雍上。
“燕相來得正好。朕正想問一問，這相府是不是缺銀子了？”
燕雍的子僵了僵，沒敢抬頭。
塗山灝繼續道：“如果不缺銀子，怎麼朕送出去的東西，還要被人搶？”
燕雍的腰彎得更低了。
他聽懂了。
塗山灝說的東西，不是那隻鐲子，是燕昭昭。
燕雍咬牙：“臣，管教無方，請陛下降罪。”
塗山灝笑了一聲。
“降罪？”他慢悠悠地道，“朕怎麼敢降燕相的罪？燕相是當朝重臣，朕要是降了你的罪，回頭朝堂上那些史還不得把朕的書房給拆了？”
燕雍的臉變了。
塗山灝繼續道：“再說了，燕相往朝中塞人的時候，花的銀子可不。聽說是一個吏部侍郎的位置，燕相就砸了八萬兩？有這銀子在，朕那點東西算什麼？搶了就搶了，不值得燕相彎腰。”
燕雍的汗從額頭流下來。
他不敢，就那麼彎著腰，聽著。
燕歸辭在旁邊聽著，他張了張，終於鼓起勇氣想替父親說句話。
“陛下——”
他才吐出兩個字，塗山灝的目就掃了過來。
那目淡淡的，沒有任何表，得燕歸辭不過氣。
燕歸辭的話卡在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塗山灝收回目，又看向燕雍。
“燕相，朕聽說，你那個閨，口口聲聲說那鐲子是朕賞給的？”
燕雍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剛才來得匆忙，只聽說出了事，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會兒聽塗山灝提起來，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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