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塗山灝。
塗山灝站在窗邊，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可燕昭昭注意到，他負在後的手，手指微微收了。
姜無岐繼續說：“我不會認錯。我娘在世的時候，得到過一匹雲錦，一直捨不得用，後來給我做了一件衫。那料子的手，那花紋的樣子，我記得清清楚楚。剛才那人胳膊上出來的裡襯，就是雲錦。”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不是仿的，是真的。”
屋裡又是一陣沉默。
刺客來自宮裡。
那幕後的人是誰？是宮裡的哪位？是衝姜無岐來的，還是衝那塊假玉璽來的？又或者，是衝著塗山灝來的？
塗山灝沉默了很久，才忽然說了一句話。
“此事結束之後，朕給你一個恩典。”
姜無岐聽懂了。
他靠在床頭，微微垂下眼，說：“臣記下了。”
燕昭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打斷了他們：“行了行了，什麼恩典不恩典的，先把命保住再說吧。你現在這子，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不一定呢。”
說著站起來，把手裡的碗往桌上一擱，低頭看著姜無岐：“你好好養著，別想太多。外面的事兒有你這位陛下心，你的哪門子心？”
姜無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好。”他說。
燕昭昭又看了塗山灝一眼，沒說什麼，轉出了屋子。
屋外，風吹過來，涼的。
燕昭昭站在院子裡，仰起頭看了看天。
雲散開了一些，出幾顆星星，稀稀落落的，不怎麼亮。
忽然想上去坐坐。
院子裡有棵歪脖子樹，靠著牆，斜著長上去，剛好能爬上房頂。
燕昭昭走過去，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房頂是茅草鋪的，坐上去的。
抱著膝蓋，仰著頭看星星。
風吹著的頭髮，一下一下的，跟有人輕輕著似的。
就想這麼坐著，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管，就看星星。
正看著，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燕昭昭轉過頭，塗山灝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來了，在旁邊坐下，跟一樣，抱著膝蓋，仰著頭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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