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塗山灝站起，繞過案，一步一步走到燕昭昭面前。
他比高出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里帶著幾分迫。
“燕昭昭，”他的聲音低沉，“你知道有多人想讓你死嗎？”
燕昭昭仰著頭看他，目清冷：“知道。”
“你知道還往外跑？還開什麼藥鋪？還到得罪人？”塗山灝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怒意，“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燕昭昭說：“我做我想做的事，礙著誰了？”
塗山灝被這話噎住了。
“礙著誰了？”他冷笑一聲，“你礙著的人多了去了。左相府那些事，你以為沒人知道？還有你那個鋪子，搶了多人的生意，得罪了多同行，你心裡沒數？”
燕昭昭平靜地說：“有數。”
“有數你還敢這麼招搖？”
“招搖怎麼了？”燕昭昭看著他，“我憑本事吃飯，憑手藝賺錢，沒沒搶沒害人，為什麼不能招搖？”
塗山灝被懟得說不出話。
燕昭昭繼續說：“陛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需要。”
塗山灝的眼神沉了沉。
“不需要？”
“不需要。”燕昭昭一字一句地說，“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理。不需要別人在暗地裡幫我，更不需要別人替我擋災。”
塗山灝盯著，眼神越來越沉。
“你這是在跟朕劃清界限？”
燕昭昭說：“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
塗山灝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剛才更涼，“你以為朕做這些，是為了讓你欠人？”
燕昭昭不說話。
塗山灝往前走了一步，近。
“燕昭昭，你知不知道朕為什麼這麼做？”
燕昭昭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不知道，”說，“也不想知道。”
塗山灝的眼神暗了暗。
燕昭昭看著他，聲音平靜：“陛下，有些事您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既然清楚，就不用說破了。說破了，對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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