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婆子咬了咬牙：“守什麼守？沒看見皇上都來了嗎？左相大人都走了，咱還在這兒跪著幹什麼？走吧。”
兩個婆子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灰溜溜地走了。
驚鴻苑的院門口，一個人都沒有了。
院子裡，燕昭昭站在窗前，看見那兩個婆子離開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大小姐，您到底有沒有病啊？”銜月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燕昭昭看了一眼，笑了笑：“你說呢？”
銜月被笑得一頭霧水，但也不敢再問了。
……
夜深了，長安城的街道上空的。
左相府的後院一片寂靜，下人們早就歇下了。
屋子裡沒有點燈。
燕昭昭黑換上了一男裝，裳是早就準備好的，料子普通，款式也簡單，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布，穿在上，丟進人群裡本找不出來。
把頭髮重新梳過，用一木簪固定住，又從妝臺的屜裡拿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自己調的易容膏。
對著銅鏡，藉著窗外進來的月，把易容膏均勻地塗在臉上。
沒過多久，鏡子裡坐著的已經不是左相府那個滴滴的假千金燕昭昭，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扔到大街上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易容膏收好揣進懷裡，又從床底下出一雙舊布鞋換上。
最後在腰間繫了一個布囊，裝著今晚最重要的東西。
後牆牆底下長了一片雜草，正好擋住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狗。
燕昭昭趴在地上，先看了看牆外，確定沒有人經過，然後手腳並用地鑽了出去。
站起辨認了一下方向，貓著腰往巷子深走去。
打更人的梆子聲又響起來了，三更天了。
燕昭昭著牆走了好一會兒，繞過了兩條街，才加快了腳步。
西城那一帶住的大多是窮人和流民，巡夜計程車兵都不願意往那邊去，髒不說，還時不時鬧出點什麼事來，所以管控反而比東城鬆得多。
一路往西走，越走越偏，越走越窄。
西城門外頭的貧民窟，就是在城牆底下搭出來的一大片窩棚，七八糟的，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住在這裡的人，什麼來歷的都有，總之都是在長安城最底層掙扎的人。
燕昭昭走進這片窩棚區的時候，空氣裡的味道一下子就變了。
燻得人直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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