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他問。
高大的黑人單膝跪地，低頭道：“屬下失職，請統領責罰。此人手很不錯，招式狠辣，不是普通的刺客。屬下雖然重創了他的左肩，廢了他的左手，但還是讓他逃了。”
楚臨淵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跡，放在鼻尖聞了聞，淡淡道：“裡沒有毒，說明他不是死士。真正的死士會在牙齒裡藏毒，一旦被擒就咬毒自盡。他沒有，說明他還想活著回去報信。”
高大的黑人低頭道：“是。”
楚臨淵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左手廢了，左肩那一刀夠他養上三個月。”楚臨淵淡淡道，“這三個月裡，他用不了左手，使不了兵，廢人一個。跑不跑得掉，已經不重要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屋裡面怎麼樣？”
高大的黑人道：“迷煙只吹了窗戶那邊，門這邊沒有到影響。屬下剛才試了一下，門閂沒有過，裡面的人應該沒有被驚。”
楚臨淵點了點頭。
他走到廊下，看了一眼那兩個還在發抖的丫鬟。
楚臨淵皺了皺眉，對旁的暗衛道：“把這兩個丫鬟帶下去，讓們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如果走了半點風聲？”
他沒有把話說完。
兩個丫鬟拼命點頭，連滾帶爬地跟著暗衛走了。
楚臨淵轉，大步走向院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頭對藏在暗的軍暗衛們說了一句話。
“所有人，繼續潛伏。”
院中恢復了剛才的模樣。桂花樹還在風中沙沙作響。
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臥房裡，燕昭昭依然睡著，呼吸微弱，雙頰紅，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似乎渾然不知。
燭火又矮了一截，火苗跳了最後幾下，“噗”的一聲滅了。
……
京城東面的一條巷子裡，黑漆漆的大門閉著，門前連燈籠都沒有掛一盞。
這裡住的都是那些不願意拋頭面的主兒，平日裡就十分安靜，到了夜裡，更是連半條野狗都看不見。
巷子盡頭的一個宅院，從外面看與別的沒什麼兩樣，大門閉，連塊匾額都沒有。
正廳裡亮著一盞燈。
一個人坐在書案後面，看不清面目。他穿著一玄長袍，半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夜開始，他就坐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一個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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