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信，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本不信。
“你們鋪子裡的人，當然替你們小姐說話。”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怪氣地說，“到底病什麼樣，誰知道呢？說不定啊，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躲在家裡不敢出來見人。”
燕蓁蓁抬起頭看了那人一眼，認出他是隔壁街開綢緞莊的趙老闆。
這人跟左相府沒什麼瓜葛，但喜歡說三道四。
“趙老闆這話說得有意思。”燕蓁蓁著手，“我們小姐好端端地在家裡養病，怎麼就了見不得人了？要不您自己去左相府門口問問？相爺家的門房應該比我清楚。”
趙老闆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甩著袖子走了。
燕蓁蓁看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
鋪子裡的人漸漸了，天也暗了下來。
燕蓁蓁讓夥計把門板裝上，自己坐在櫃檯後面歇了口氣。
今日這一天，比平時幹三天都累。
不是累，是累。
不過，按燕昭昭代的辦，總是沒錯。
昨日去左相府後院見燕昭昭，把外面的傳言說了一遍，問要不要做點什麼。燕昭昭聽完，只說了三句話。
“不用急，讓他們傳。”
“有人問起來，就說是偶風寒，歇幾日就好。”
“派兩個人去城外轉轉，聽聽那些人都在說什麼。”
前兩個燕蓁蓁照做了，然後，派了鋪子裡一個小伍的夥計，讓他去城外打探訊息。
小伍是個機靈的，十五六歲，也甜，跟誰都能說上話。
燕蓁蓁讓他換了一舊裳，混在流民堆裡聽了一整天的閒話。
估著時間差不多了，燕蓁蓁正要讓人去找小伍，鋪子的後門被人敲了三下。
“掌櫃的，是我。”
燕蓁蓁過去開了門，小伍閃進來，臉上髒兮兮的，但眼睛亮得很。
“打聽到什麼了？”燕蓁蓁問。
小伍了手，低聲音說：“掌櫃的，外面傳小姐病重的訊息，確實是有人在背後推。我問了好些人，都說最先是從一撥人裡傳出來的，那撥人不是流民，說話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像是專門來散播訊息的。訊息散完，那些人就不見了。”
“專門來散訊息的？”燕蓁蓁皺起了眉頭。
“對。我問了好幾個人，說法都差不多。就是昨天一早，突然來了一夥人，在流民堆裡說小姐病重的事。說完就走了，之後再沒出現過。”
燕蓁蓁沉片刻，又問：“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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