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了。
後來章史和韋大人吵得不可開，他坐在龍椅上聽著，腦子裡想的卻是燕昭昭的臉。
這會兒在做什麼？還在左相府那個院子裡被關著？
聽說燕雍把足了，不許出門。會不會覺得委屈？會不會哭？
塗山灝想到這裡，心裡更煩躁了。
他想見燕昭昭，但需要一個理由。
就算他不在乎那些閒言碎語，燕昭昭在乎。他要是明目張膽地去了，外頭又會傳出更難聽的話來。
到時候，燕昭昭的名聲就更壞了。
他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塗山灝的手指在書案上敲著，腦子裡飛快地轉。
罰了左相燕雍閉門思過兩個月，這個理由行不行？派人去傳旨，順便看一眼燕昭昭？不行，太刻意了。派誰去？傳旨的太監去了，也見不到宅的人。
讓福安去？福安是太監總管，去左相府傳個話倒是順理章，但福安去了也見不到燕昭昭。
讓太醫去？說燕昭昭病了，派太醫去看看？這個理由倒是不錯，但燕昭昭沒病，太醫去了診出沒病，反倒了欺君。
塗山灝越想越煩，把書案上的奏摺推到了一邊。
福安在旁邊看著，心裡跟明鏡似的。
皇帝這是想見燕姑娘了，但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陛下，”福安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奴聽說左相府近日不太平，燕姑娘被了足，心裡怕是委屈。要不要，老奴替陛下去看看？就說陛下聽聞左相府的事，關心燕姑娘的安危，讓人去問候一聲？”
塗山灝看了他一眼，目涼涼的：“朕讓你去問候，你就去問候。朕什麼時候說過要問候了？”
福安趕低頭：“是是是，老奴多了。”
塗山灝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但他心裡在盤算著福安說的這個辦法。
讓人去問候一聲，倒也不是不行。
再說燕昭昭之前給流民施粥，做了善事，他派人去問一下，也是說得過去的。
理由是有了。
但問題是，派誰去？福安去，能進二門嗎？進了二門，能見到燕昭昭嗎？見到了燕昭昭，能帶回來他想聽的話嗎？
塗山灝的手指又在書案上敲了起來，一下接一下，像他糟糟的心跳。
皇帝想見一個人，卻要絞盡腦地找一個理由。
這話說出去，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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