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蓁蓁從窗戶翻出去，貓著腰跑到後牆邊，又從那個狗鑽了出去。
燕昭昭站在窗前，看著那個狗發了一會兒呆。
這個狗，剛被足的時候就發現了。
燕蓁蓁每回都是從這兒鑽進來的，外頭守著的人不知道，府裡巡邏的家丁也不知道。
……
月朦朧，左相府一片沉寂。
府裡的下人們大多已經歇下了，只有幾盞燈籠還在風中輕輕搖晃。
驚鴻苑。
主屋的燈還亮著，屋子裡安安靜靜的。
偏房裡卻傳出了低低的哭泣聲，斷斷續續的。
塗山灝翻牆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了這些哭聲。
他穿著一夜行，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是殷國的皇帝，此刻卻像一個賊，地翻進了左相府。
這種事，他做過很多次了。
他恨燕昭昭，又放不下。
塗山灝站在驚鴻苑的牆下，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哭聲是從偏房裡傳出來的，是人的聲音，哭得很傷心。
“大小姐下午突然就咳了，吐了好大一口，然後就昏過去了……”這是一個丫鬟的聲音，帶著哭腔，說話的時候還在泣。
接著是另一個聲音，更年輕一些，也帶著哭腔：“太醫來了嗎？太醫怎麼說？”
“來了兩個太醫，都搖頭，說束手無策……”丫鬟的聲音幾乎要碎了，“銜月姐姐，大小姐會不會……會不會……”
“不許胡說！”那個銜月的丫鬟厲聲打斷了，但聲音也在發抖，“大小姐不會有事的，一定能過去。”
塗山灝的眉頭皺了起來。
大小姐？咳？昏迷？
他攥了拳頭。
們說的是燕昭昭。
燕昭昭病了？下午就咳昏迷了？太醫束手無策？
塗山灝的呼吸急促起來，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偏房裡的哭聲還在繼續。
“大小姐平日裡那麼好，怎麼會突然就這樣了？”銜月的聲音哽咽了，“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還在院子裡走了走，後來回屋沒多久，就聽見裡面傳來咳嗽聲，等我進去的時候，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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