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灝。
燕昭昭的手從短刀上鬆開了，但眉頭皺了起來。
看著塗山灝，又看了看那扇半開的窗戶，語氣不太好：“陛下深夜翻窗進臣閨房，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塗山灝沒有理會的嘲諷。
他把面隨手放在桌上，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燕昭昭，像狼盯著獵一樣。
“聽說你今天出門了。”塗山灝說。
燕昭昭心裡咯噔了一下。
出門是喬裝打扮的，而且是從後門悄悄走的，知道的人不多。塗山灝這麼快就得到了訊息，說明他在左相府裡安了眼線，或者一直在派人盯著。
不聲地說：“出門散散心，不犯法吧？”
“散心？”塗山灝的角扯了一下，“去城南四海書肆散心？還帶著你那個庶妹，兩個人都穿了男裝？”
燕昭昭沉默了。他什麼都知道。
塗山灝站起，走到燕昭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比高出整整一個頭，這樣俯視下來，帶著一種迫。
燕昭昭沒有後退，也沒有抬頭看他。
“查到什麼了？”塗山灝問。
燕昭昭知道瞞不過他，索也不瞞了。
把在四海書肆看到的聽到的，一五一十地說了。
塗山灝聽完，沒有馬上說話。
他轉走到窗邊，背對著燕昭昭站著。
“你是說，那書肆不是一個賺錢的鋪子，而是一個散播訊息的據點？”
“是。”燕昭昭說，“他們僱說書先生講故事，表面上是娛樂，實際上是在控輿論。今天他們能抹黑我，明天他們就能抹黑朝堂上的任何一個人。這種東西，背後一定有人撐著，而且不是普通人。”
塗山灝轉過來，看著燕昭昭的目變得有些複雜。
“你倒是什麼都看得明白。”他說。
燕昭昭沒有接這句話。
塗山灝又走回來，他出手，似乎想的臉，但手指在離臉頰一寸遠的地方停住了，懸在那裡，遲遲沒有落下。
燕昭昭一不，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塗山灝的手僵了片刻，慢慢收了回去。他的眼神暗了暗，像是在剋制什麼。
“你不該親自去那種地方。”塗山灝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種命令的口吻，“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你一個姑娘家，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燕昭昭平靜地說：“我喬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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