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僵住了：“老爺這話從何說起？妾怎麼惹著您了？”
“怎麼惹著我了？”燕雍冷笑一聲，眼睛瞪著慕氏，“我問你，你跟尤家定親的事，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慕氏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還撐著：“老爺說的是昭昭的婚事啊？這事妾之前跟您提過的，您當時也沒說不同意。”
“放屁！”燕雍難得了口，“你什麼時候跟我提過？你揹著我跟尤家換了庚帖，收聘禮，滿京城都知道了，就我這個當爹的不知道！今兒在朝堂上，尤祁當著文武百的面抱住我的喊親家，你知道我有多丟人嗎？！”
慕氏臉白了。
燕雍越說越氣：“我燕雍在朝堂上幾十年，從沒這麼丟臉過！禮部侍郎的兒子在怡紅樓捅了人跑了，了通緝犯，結果他抱著我親家！滿朝文武都在看我的笑話！”
慕氏哆嗦著：“妾也不知道尤浩然那個畜生會幹出這種事來啊！之前看著那孩子好的，誰知道。”
“好的？”燕雍打斷，“你連人都沒看清，就敢把兒往火坑裡推？昭昭雖然不是咱們親生的，但養了這麼多年，你就這麼糟踐？”
慕氏心裡不服氣，上卻不敢頂，只能低頭抹眼淚。
燕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冷冷地說：“從今天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院子裡，哪兒也不許去。”
慕氏猛地抬起頭：“老爺這是什麼意思？”
“足。”燕雍一字一頓地說，“吃齋唸佛，好好反省反省。府裡的事你也不用管了。”
慕氏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老爺！妾嫁到燕家二十多年，持家務從沒出過差錯，您就因為這麼一樁婚事就要奪了妾的權？”
“這一樁婚事？”燕雍的聲音又拔高了，“你把兒許給一個殺人逃犯，讓我在朝堂上了笑柄，這還小事？我告訴你慕氏，要不是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我今天就直接把你送回孃家去！”
慕氏渾一震，不敢再說話了。
送回孃家，那是要休妻的前奏。再蠢，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反駁。
“你給我好好待著，抄抄經書，靜靜心。”燕雍說完，轉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記住，別再讓我知道你手府裡的事。要是讓我發現你又在背後搞什麼小作，你就收拾東西回你孃家去，我說到做到。”
簾子重重地落下來，燕雍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慕氏站在原地，渾發抖。
春蘭趕過來扶住：“夫人，您沒事吧？”
慕氏一把推開春蘭，跌坐在椅子上，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嫁到燕家二十多年，從來沒過這麼大的委屈。燕雍雖然平時不苟言笑，但對也算尊重，沒說過這麼重的話。
慕氏越想越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簾子又被掀開了。
“母親！”
燕窈窈衝了進來，看見慕氏在哭，趕跑過去摟住。
“母親別哭了，我都聽說了。”燕窈窈拍著慕氏的背，眼睛也紅了，“父親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對您？”
慕氏抓住兒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窈窈，你父親要我的足，還要把我送回孃家。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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