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那書肆散播的是關於燕昭昭的流言，塗山灝對燕昭昭的事格外上心，早就讓人盯著了。
報上寫得很詳細：四海書肆的幕後東家是一個神秘人，從不面，但說話做事很有章法。跟人談時多次提到“太妃”二字，還跟南邊的幾家商號有生意往來。
塗山灝的手指敲著桌面。
南邊商號。
太妃。
他在腦子裡把宮裡所有太妃過了一遍。先帝的妃子不，但跟南邊商號有牽扯的，幾乎沒有。
除了一個人。
萬寧太妃。
這位太妃是先帝的庶母，算起來是塗山灝的祖母輩。
出南邊，家裡是做生意的，進宮幾十年了，但跟孃家的聯絡一直沒斷過。
據說在宮外有不產業，都是給孃家的侄子打理。
萬寧太妃這個人，表面上吃齋唸佛，與世無爭，但塗山灝心裡清楚，能在宮裡活幾十年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可為什麼要針對燕昭昭？
塗山灝眯起眼睛。
萬寧太妃跟左相府沒什麼過節，跟燕昭昭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散播燕昭昭的流言，圖什麼？
除非，有人請幫忙。
塗山灝想起慕氏。萬寧太妃每年過壽，京城的命婦們都會去賀壽，慕氏肯定也去過。要是慕氏求到萬寧太妃頭上，許諾了什麼好，萬寧太妃幫這個忙也不奇怪。
塗山灝站起，走到門口：“傳楚臨淵。”
不多時，軍統領楚臨淵大步走進來，單膝跪地：“陛下。”
“起來說話。”塗山灝把報扔給他，“看看。”
楚臨淵接住報，快速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四海書肆，神秘人，太妃？”他抬起頭，“陛下懷疑是萬寧太妃？”
塗山灝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宮裡跟南邊商號有牽扯的太妃，除了還有誰？”
楚臨淵想了想：“萬寧太妃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沒聽說摻和過什麼事。陛下確定要？”
“誰說要了？”塗山灝笑了一聲，那笑容看著就讓人發冷，“朕只是讓你派人盯著，看最近跟什麼人走得近，都見了誰，說了什麼話。尤其是跟左相府有沒有往來。”
楚臨淵明白了：“陛下是怕萬寧太妃被人利用？”
“利用談不上。”塗山灝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楚臨淵，“萬寧太妃這個人，得很。不會無緣無故幫人散播流言，肯定是拿了什麼好。朕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求辦事，求的是什麼。”
楚臨淵點頭：“臣明白了。臣這就派人盯住萬壽宮，萬寧太妃的一舉一都逃不過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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