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書房。
永安帝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了眉心。皇后端著茶走進來，將茶盞放在龍案上，繞到他後，替他肩。
“皇上累了？”皇后輕聲問。
“不累。”永安帝握住的手，“就是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
“明德的婚事。”
皇后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繼續。
“明德今年十八了，”永安帝說，“不小了。朕像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有太子了。”
皇后笑了：“皇上這是在催兒出嫁？”
“朕不是催。”永安帝嘆了口氣，“朕是捨不得。明德是朕最寵的兒，朕想多留幾年。”
“皇上想留，兒未必想留。”皇后繞到他面前，坐下，看著他，“皇上沒看出來嗎？明德和裴家那小子，兩相悅。”
永安帝沉默了片刻。
“朕看出來了。”他說，“裴熠那小子，確實不錯。家世、人品、才學、相貌，都挑不出病。他對明德的心意，朕也看在眼裡。上次王守正彈劾他，他在前說的那些話，不卑不，有理有據，是個有擔當的。”
“那皇上還在猶豫什麼？”
永安帝看著皇后，忽然笑了：“皇后，你這是在替兒說？”
“臣妾是在替兒問父皇的態度。”皇后笑著，端起茶盞遞給他，“皇上若是點頭，臣妾就去告訴明德，讓高興高興。”
永安帝接過茶盞，沒有喝，也沒有說話。
窗外的桂花開了，甜香從花園的方向飄過來，瀰漫在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過了好一會兒，永安帝才開口。
“朕不是不點頭。朕是想讓裴熠自己來求。朕的兒，不能隨隨便便就嫁了。他得親自來求朕，讓朕看到他的誠意。”
皇后笑了：“皇上這是要考驗他？”
“朕是皇帝，考驗臣子不是應該的嗎？”
皇后看著丈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永安帝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皇后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皇上，臣妾說句不該說的——時間過得真快。明德剛出生的時候，您抱著在坤寧宮門口，說‘朕的小公主是天降的福星’，臣妾還記得清清楚楚。一轉眼，就要嫁人了。”
永安帝沒有說話。
皇后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更在滴滴答答地響。永安帝坐在龍椅上，看著窗外那一樹金黃的桂花，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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