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不是有個兒子,那麼這種不對等婚姻應當是離心率大於向心力才正常。
像李環音這種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模範表,以義憤填膺,深仇大恨為部實質的矛盾個,能屈尊在林宇人麾下十年,真的是要有天大的耐才能活下來,才能得了這麼超強度的委屈。
或許,能屈能就是李環音的座右銘吧。
就他那種傾盡全力討妻子兒子歡欣的神品質已經夠申請吉尼斯紀錄的了,現在能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更應當申請諾貝爾格獎,雖然這樣的討好只有兒子認為他偉大妻子卻認為他窩囊,這也算功了一半吧。
他在兒子眼裡是好父親,在妻子心裡是窩囊廢,這種冰火兩重天的在兩個年齡不同,別不同的母子上現出來,也算他的一種欣。
但他不知道的是對他如此的認知會不會隨著孩子的長大儲存下來,也不知道隨著妻子格的改變年齡的增長會不會改變對他的認知。
“了定勢的東西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吧?持久的東西也是沒有的吧?或許在兒子心裡老子會越來越了不起,或者會覺得老子越來越窩囊。”
他驕傲的時候就掐一下自己的手背提醒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
“對我的看法已經由來已久,不會改變的了。”一邊看著兒子給應用題列算式,一邊警告自己。
每次兒子問他:“爸爸,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高興你才高興啊?”
他聽得出兒子的言外之意,就是說你極力討我們歡心,你自己高興嗎?
每當這個時候,他臉上笑著,裡說:“是是是,看到你們高興,爸爸就特別開心。”
為了懲罰自己說假話,心裡流著回敬自己道:“你他媽高興個屁,老子心裡滴著呢。”
等乖巧的兒子手握鋼筆在作業本上工整地寫著算式之後,那種叛逆神又爬上來了:“兒子,要不是捨不得你,你老爹早就不得你媽的窩囊氣離家出走了。”
每當想到離家出走又想起去南方跟雨婷進行的那場對他來說,今生今世都難以忘懷的。
雖然現在曲終人散了,可那些甜的日子,他真正墜河,在河裡游泳獲得的他平生最跌宕最溫暖的覺始終伴隨著他。
所以才有“為伊消得人憔悴,帶漸寬終不悔”的現在的他。
“爸爸,這道題我讀不懂耶。”正在李環音想非非的時候,兒子突然道。
李環音趕快收回思緒,拿起兒子的數學書使勁讀著應用題的容,這是一道檢測智力的彎了好幾個彎才能解答出來的題。
因為剛才想雨婷的時候想得太遠了,一時完全收回來有點不大可能,拿起書本讀了兩遍題都好像沒搞懂。
他又讀了兩遍才算多有點兒眉目,等給兒子也講懂了才長舒一口氣,道:“兒子,以後遇到這樣的題,要把你學過的知識前後連貫起來思考,你看這道題包含了好幾種思路。”
說著,又把自己的 思路灌輸給了寶貝兒子。
兒子歪著腦袋深地看著父親那雙鼓鼓的金魚眼,覺得這雙眼睛就是與眾不同,連那鼓起的眼油珠子都是別一格的。
兒子深地對著父親說:“爸爸,我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牛了。”
李環音思緒剛才趁著兒子說聽懂了的時候又拐彎了,現在給兒子一嚇才馬上收回來看著兒子,問:“什麼爸爸我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牛了?”
兒子:“你的眼睛比一般人都不一樣。”
說著,還拿起桌上的一面小鏡子給父親,說:“你照照,再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不一樣?”
看著天真的兒子,假有意思地拿起鏡子照照,心裡雖然慚愧自己長的是金魚眼,但不能給兒子說這是人類最不好看的眼睛,只能笑笑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