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海》矯情詩朗誦(1)

作者:滄江日暮·1個月前

詩朗誦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附中的早讀時間早得毫無人,夏天五點四十,冬天六點半,此時正值五月,學校為了文娛活的任務,給全校弄了個青年節主題詩朗誦比賽,別的班級都選擇了諸如《將進酒》、《沁園春雪》等氣迴腸、豪萬丈的篇目,唯獨A班的語文老師——一位熱穿豆豆鞋的、專注於在語文課上進行詩朗誦solo的中年文青,給他們選了這篇既“矯”又“無病”的詩篇,附中是全省最好的中學之一,A班又是附中最好的班,A班這群學生從小就是邊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他們長期在校園這個巨大的人工溫室裡,接老師和家長的細心灌溉,自然而然的覺得自己的前途不可限量,什麼面朝大海,老子以後要面朝矽谷、面朝華爾街、面朝世界,再不濟也是面朝中關村吧,誰會有閒心去關注春暖不暖花開不開。

於是在隔壁班一句句氣勢如虹的“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3D環繞包裹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實在是矯又小家子氣得令人於啟齒,整個A班都以一種十分扭以及無比詭異的低音炮練習這篇詩朗誦,除了三個人。

夏雨晴和班長是語文老師選出來的領讀,原因無他,兩人形象好聲音好學習好,站在一起養眼,他們兩人需要語文老師單獨驗收,於是不敢不認真,儘管兩人也不能十分理解豆豆鞋男神讓們選這首詩的良苦用心,每天早讀還是準時的站上講臺,帶著大家排練。

還有一個人是程閾。

儘管他此時依然改不了結病,為了不影響其他人放低了聲音,有時候跟不上節奏只能在心裡默唸,不過他仍然讀的十分認真,他坐在第四排,夏雨晴所在的位置就在正前方,他跟隨其他人抬頭稿朗誦,眼神卻不敢直視前方,只敢直直的盯著桌面,偶爾用餘掃到夏雨晴的校服腳,夏雨晴有兩句單獨的朗誦,的聲音很好聽,每次讀到那句“面朝大海,出暖花開”的時候,程閾都覺得自己彷彿真的看見了春天暖洋洋的下,百花盛開的景。

“外公外婆,我們明天要進行詩朗誦比賽了,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參加詩朗誦比賽,我有點張,你們幫我看看我怎麼樣?”

比賽前一天,程閾一個人在空的客廳裡,對著外公外婆的像朗誦完了這一首《面朝大海,春暖花來》,或許是有了外公外婆的鼓勵,這一次他竟然沒有卡殼,十分順暢的稿朗誦完了整首詩。

第二天的朗誦比賽上,夏雨晴和班長穿了子和西裝,其餘人都是校服,班主任還帶他們去校外的影樓做了造型,夏雨晴穿了一套白,是班主任選的可乖巧風,其實並不怎麼適合,不過穿慣了校服,第一次在學校裡如此盛裝打扮,夏雨晴的出現還是引起了班裡男生生的一陣驚呼。

“哎,難怪老李有啥事都喜歡讓他兩上呢,真是般配啊,簡直就是金不是。”旁邊的男生和程閾八卦。

程閾沒有回答,對方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像是對程閾平常就不說話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於是又自顧自的開始吐槽起剛才某個班的雷霆服裝來。

雖然大家在平常練習時都對這首詩十分嗤之以鼻,可真上了場都一個比一個認真,文藝委員特意練習了鋼琴進行伴奏。

隨著《卡農》從黑白鋼琴鍵間緩緩流出,這群心比天高的年彷彿過這位生命如煙花般短暫的又絢麗的詩人提前與十年二十年後的自己來了場隔空對話,大家上的藍校服好像真匯聚了玻璃般蔚藍的大海。

誰都沒想到A班的這首“矯”之作竟然真的憑藉完的編排和發揮得到了全場最高分。

夏雨晴和班長代表A班上去領獎,合照環節,夏雨晴抱著鮮花笑的燦爛,眼神正好對上程閾所站的方向

程閾一時竟失了神,那首《卡農》又開始響起,一瞬間周圍著藍校服的同學都變了大海,他站在大海中央,他一抬頭,夏雨晴穿一襲白向他走過來,夏雨晴走到他面前停下,朝他出手,“你來和我一起領讀吧”。

程閾的眼睛,抖著出手,就在即將到夏雨晴的一瞬間,夏雨晴整個人突然化海浪,方才靜止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轉瞬間就要將他淹沒。

催命似的鬧鐘響起,程閾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急促的呼吸,裡似乎還殘留著海水的鹹腥。

到床頭的手機打算關鬧鐘,按下開機鍵,卻發現今天週六,自己沒有定鬧鐘,可是剛才那種鬧鐘聲還在響,並且離他很近。

程閾穿上拖鞋,循著聲音來到書房,這才發現桌面上的電腦不知道什麼時候自開機了,正是電腦上的鬧鐘正在鬧個不停。

他從沒有在電腦上設過鬧鐘,這臺電腦最近怎麼總是出岔子,難道是中病毒了?

惱人的鬧鈴歇了一會又開始響個不停,甚至聲音比剛才更大了,巨大的圖示在桌面上閃爍,程閾怕這聲音吵到鄰居,也不顧的其他,直接移鼠點選了“stop”。

螢幕上的鬧鐘終於偃旗息鼓,可下一秒他的電腦上竟然又自跳出一個彈窗,看來電腦真的中病毒了,程閾正準備直接切斷電源,下一秒,彈窗的容顯現出來,他出去準備拔電源線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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