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你為何還不離去?我這裡還有些銀子,你也拿去吧。”說完掏出十銀子,想塞到老僕的手裡。
老僕聽到黃有德的說話,轉過來,藉著掃把的支撐跪倒在地上,眼中帶著淚,角搐了幾下,說道:“我在黃家快50年了,這裡就是我的家,我哪裡也不去。我知道老爺你是要遠走高飛了,老僕就守在這裡,只要我活一天,我就為黃家守一天。”
黃有德聽到這裡,不也深,把銀子和燈放在石桌上,一把扶起老人:“林伯,要不然你跟我走吧,只是這一走,我也不知有沒有回來的那一天。”
林伯搖了搖頭,說道:“我老了,帶著我只會拖累老爺,再說這宅子裡還有黃家幾代人的牌位,不能沒人看管。”
說起黃家先人,黃有德也是慨萬分。便帶著林伯一起來到了後院祠堂,黃有德跪倒在祠堂下,不由的痛哭起來。
“父親,母親,黃家列祖列宗在上。我自小讀聖賢書,十七歲中秀才,二十四歲中舉人,大明崇楨十年得中二榜進士。原本以為從此後,上能效命天子,下能守護百姓,可不想山河變故,家國零落,不得不委於賊寇數年。”
“從今日後,我將要南下歸明去了,新皇隆武帝英明神武,手下又有鄭芝龍、黃道周、何騰蛟等眾多能臣輔佐,定能助大明再復我漢家故土。”
說完,黃有德朝著牌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這時不知哪裡吹進來的風,把牌位前的油燈吹的搖晃起來。
老僕林伯則在一旁不住的抹著眼淚。
第二天中午,一個小廝送來一張紙條,黃有德找開一看上面寫 著一個字“安”。這是代表自己的夫人和子已經被安全接走,黃有德最大的擔心沒有了。
第三天剛一亮,門外來了三四百位農民打扮的漢子,有的推著獨小車,有的趕著驢車,車上都裝滿了整扇的豬羊和大壇的黃酒。為首帶隊的的正是商人打扮的郝搖旗。
“黃大人,您讓小的準備的勞軍的資已全部裝備好了,就等您的命令了。”
黃有德看著滿滿當當的東西,不由的一笑,對著郝搖旗說道:“兩天的功夫準備這麼許多,難為你了。”郝搖旗聽完也是輕笑一聲,也不再搭話。
黃有德一大清四品服,帶著眾人向多鐸的大營進發,二個時辰後,眾人來到多鐸的的大營外,先讓人進營通報,
營門的幾個士兵看到臉上還有傷的黃有德,不哈哈大笑,調侃道:“ 這不是前幾天讓豫親王給打出去的那個漢人知府嗎,怎麼又來了?”
“估計是打的不痛,這會又來找打了。”
大帳裡的多鐸,此時正在喝著酒,計算著還差多人頭就可以和多爾袞報告了。就聽守衛來報,說那個恩施知府帶著人,拉著酒勞軍來了。
多鐸坐在哪裡,一時間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聽到守衛又重複了一次他才相信是真的。他心裡不一樂:”這些漢人有意思啊,越打他,他越上敢著結自己。”
於是對著手下一副統領說道:“你去把東西收了,晚上給弟兄們改善一下。”
這個副統領剛轉出去,又被多鐸住,多鐸說道:“對那個漢人知府稍微客氣一些,不要,畢竟人家是送東西來了,給他些臉面。”
統領聽完心想:可不是要客氣一下嗎,送來這麼多,難道 還要再打人家一頓嗎?
不多時,這位統領和黃有德一起來到了多鐸大帳中。
黃有德進門後立即跪在地上,說道:“下上次遇事不明,衝撞了豫親王,請王爺責罰。”
俗話講手不打笑臉人,這黃知府都把臉摔地上了,多鐸也不好再為難了。多鐸看了一眼五投地的黃有德,說了句:“前幾日因為軍務煩惱,慢待了知府,可不要介意啊。”
“豈敢,下何德何能,能讓王爺耳提面命,下激還來不及呢!”
多鐸聽完黃有德這毫無骨氣的話,頓時一陣噁心,心中不由的厭惡起來:這些漢,骨頭到這種程度,怪不得被我們打這樣。也就沒有了和黃有德再說話的心。擺擺手讓手下的副統領去送黃有德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