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箏說完也有些慨,自已何時變了“聖母”。
想到自已剛到這邊,得到高產水稻種子時簡直欣喜若狂,心中高喊:待種出水稻後定要狠狠宰各地府一筆。
可如今不僅沒宰他們,反而將自已宰了去。
昨夜一夜未睡,不停回想著前世的自已,那時候窮,但是不仇富,只一心想著讀出名堂來,往後能吃穿不愁。
對不愁的定義,並不是要什麼有什麼,而是能吃飽肚子,能穿暖服。
這個簡單的願在來同安縣之時便完了,甚至還有了專屬廚子:賴叔。
賴叔隔三差五便要來問想吃什麼,變著花樣給做好吃的,這是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兒,簡直太幸福了。
一直是個很好滿足的人,如今自已在位,且吃喝不愁,自然就想到了底層的百姓們,前世的是他們的影。
與尹文才這種人,在場中雖然見,但絕非沒有,說不定此舉還能喚起有些人的良知。
就在心中盼著,他們這種人,該多些,再多些,才能讓更多百姓明年就能種上水稻,來年不用再肚皮。
沈箏見餘正青就那麼看著,笑著說道:“下就是沒出息,那稻種若真賣五百文一斤,下到時候還不知道該怎麼使呢,未必將整個同安縣都鍍一層金?”
的願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從只想帶著同安縣發家致富,變了帶著大周人民過上好日子。
或許是那晚與尹文才的談話,或許更早,只是自已都未發現。
餘正青嗤笑一聲,對著四周的村民呶呶,說道:“但你腦子也算是清醒,知道讓他們將稻種賣給糧鋪,賺一筆銀子。”
沈箏站起來拍了拍手,笑道:“若真要分個先後,那自是要我同安縣民先富了。”
家家戶戶都有了百來兩銀子的餘錢,若不大肆揮霍,用心經營的話,往後同安縣會為人人都羨慕的地界。
餘正青突然覺得,沈箏不像是這個世道能孕育出來的人。
知世故而不世故,心裡有一套自已的善惡標準,誰也改變不了決定的事兒。
外人看來就像是一條平靜的河,但平靜河面下的波濤洶湧,只有自已知道。
他忍不住想道:莫不真是天上派下來救苦救難的神仙,同安縣民都這麼說,傳得神乎其神,甚至其他府衙之人都有所耳聞。
“大人為何這般看下?”
餘正青的眼神看得沈箏心中有些發,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餘正青笑了笑,調侃道:“沈神仙,你同安縣民們私下都如此喚你。”
沈箏有些尷尬,將頭別去了一旁,只是運氣比較好的普通人而已,當不起村民們如此高的讚譽。
“大人莫要與他們一同打趣下了,若是傳出了府,其他人說不定要把下當妖怪給打殺了去。”
“誰敢!”餘正青作勢將眉一橫,惡狠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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