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里正手將的頭掰了回來,一字一頓說道:“啟,蒙,班。”
“什麼啟蒙班?”
“孩啟蒙班,縣中適齡的娃兒都可以去讀書識字,咱們娃兒也可以!”
周里正本想裝高深,奈何這事兒太好了,導致他一將話說出口,就止不住的興起來。
“嘶!可是真的?!”周嬸子也顧不得會不會吵醒孩子了,直接驚出聲。
“你這話問得,沈大人何時哄騙過咱們?”周里正見不信,直接將沈箏抬了出來,因為他知道,沈大人在自家婆娘心中,分量極重。
果不其然,周嬸子聽了這句話後,不再出聲。
周里正覺得有些奇怪,手拉了一下,“高興傻了?”
片刻後,黑夜中傳來了周嬸子的啜泣聲,似在極力抑,但那止不住的聲聲泣,聽得周里正心疼極了。
他趕上前將周嬸子攬在了懷中,“這是好事兒,哭甚!”
他似是忘了,今日在縣衙中,他與周嬸子的反應一般無二。
周嬸子咬住了,但依舊止不住淚,一一地講道:“我就是......太高興了,我......沒想到,咱們娃兒也能......也能讀書,往日里......我,我做夢都不敢想......”
周里正聞言眼中也蓄滿了淚。
他是個里正沒錯,可鄉親們選他做里正,也是因為他是老里正的侄子,順帶認識一些字,老里正才願意教他。
可自兩年前,他爹去世,他娘患重病,周家便一日不如一日。
他親孃生的富貴病,得用藥一直吊著命,他尤記得,那時他婆娘二話不說,就將陪嫁的銀簪當了,拿去給他親孃買了藥。
可那是富貴病啊,不是吃藥便能好的,所以就算掏空了家底,他們也沒能保住老孃的命,到最後人財兩失。
但他婆娘什麼都沒抱怨,反倒是越發勤快,哪家哪戶需要人手,哪裡有小工做,他婆娘跑得比誰都快。
不說,他也沒臉問,就悶聲與一道幹活。
他知道,他婆娘憋著一口氣兒,想攢錢,想送娃兒去讀書。
就在今日,的願實現了,靠沈大人。
何嘗能不歡喜?
周里正將抱在了懷中,似他們剛親那會兒,輕聲哄道:“都過去了,沈大人說了,只要上了啟蒙班的娃娃,往後都有奔頭!”
“嗯!”周嬸子在他懷中胡點頭,順帶了鼻涕。
兩人相擁而眠,恍惚間周里正似是聽見一聲低語:“願沈大人順遂一生。”
......
次日清晨,日洋洋灑灑落進同安縣衙。
“呵!哈!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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