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章。。
兩天的酒店生活，把顧衍深養得好了不。
不是那種表面上的好，是從裡到外的、真正的鬆弛。第一天睡到中午，第二天雖然醒得早了點，可翻了個又窩在懷裡瞇了快一個小時，醒過來的時候眼底那兩團青黑已經褪了大半。手搭在腰上，指尖微微著，可那抖已經不像前幾天那樣控制不住了，只是輕輕細細的，像琴絃被撥之後的餘震。
任眠眠每天早晚各一次，把他的手指一一掰開，再一一合攏。他由著擺弄，有時候會低頭看著的手，看著的拇指按在他的掌心裡，一圈一圈地。的時候很專注，低著頭，睫垂著，呼吸輕輕的。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好像不抖了。”抬起眼，他衝彎了彎角。沒說話，只是把他的手翻過來，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
排尿的也好。阿九每天記錄，早中晚各一次，從剛來那天的深黃變了淺黃，明，沒有絮狀，也沒有異味。林醫生早上來檢查的時候，看了看量杯，點了點頭。“好，沒有發炎的症狀。”顧衍深坐在馬桶上，面無表，耳朵尖卻紅了一點。任眠眠站在旁邊，假裝在看手機，角彎著沒說話。
排便就沒那麼順當了。換了地方，吃的喝的都不太一樣，腸胃有自己的脾氣。第二天早上，任眠眠了他的肚子，鼓鼓的，按下去有點。他看著，那表有點覆雜。“要弄？”點點頭。他嘆了口氣，認命地閉上眼睛。
開塞還是老樣子。抬起他的，作很輕，他由著弄，一聲不吭，只是那耳朵尖又紅了。弄好了，把他扶到馬桶上坐著，自己蹲在他面前，手放在他肚子上輕輕著。了快二十分鐘，他才悶悶地哼了一聲，隨後那些淅淅瀝瀝的聲響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晰。他閉著眼睛，把臉別到一邊，沒說什麼，只是把手從他肚子上收回來，等著他結束。
這一次排得還算順利。可能是這兩天吃得清淡，那些積了幾天的東西沒有結塊，出來的時候雖然費了點勁，但總歸沒讓他太遭罪。他坐在馬桶上了一會兒，睜開眼看，那眼神里有一點委屈，一點不好意思，還有一點如釋重負的鬆懈。衝他笑了笑，他角彎了彎，沒說話。
事都出在洗完澡之後。
任眠眠把他從浴室裡推出來，換了乾淨的睡，扶到床上靠著。他去拿吹風機，回來的時候看見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肚子。睡是深藍的，的棉質，在上。他的口瘦得能看出肋骨的形狀，肩膀的骨頭頂著薄薄的皮，鎖骨下面那兩個窩深得能盛水。可肚子那兒，鼓起來一塊。不大，但很明顯，圓滾滾的，把睡撐出一個和的弧度。
他皺著眉頭，盯著那塊鼓起來的地方，手了。的，的，按下去還有點彈。他把手收回來，眉頭皺得更了。
任眠眠站在門口，看著他。他看著自己的肚子，表覆雜得很。那眼神里有嫌棄，有無奈，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委屈，好像這個肚子背叛了他似的。
忍著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沒抬頭，還盯著那個鼓鼓的肚子。
“又出來了。”他的聲音悶悶的。
沒說話。他手又了，那團塌塌地攤在小腹上，和瘦削的口、突出的肋骨形鮮明的對比。他看著，那表委屈得不行。“洗澡的時候看著，哪兒都瘦，就這兒最鼓。”
點點頭。“嗯，看見了。”
他的角了一下。“你還嗯。”他低下頭，又盯著那個肚子，出手指了。“你看，像不像懷孕了？”
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嫌棄的臉，終於沒忍住，笑了。他抬起頭，斜楞一眼。“你還笑。”笑得更大聲了，笑得趴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看著笑，那表從委屈變了幽怨。“老婆，我認真的。”抬起頭，眼眶都笑紅了，看著他。“我知道，我看見了。”指了指他的肚子。“像，特別像，像四個月的。”
他的臉黑了。“四個月？”點點頭。“嗯，四個月。不能再多了，再多就顯懷了。”
他瞪著，抿著，腮幫子鼓起來，那表又氣又委屈。看著他那樣子，笑得更厲害了，笑得肚子都疼了，最後趴在他上，臉埋在他小腹旁邊。他的手搭在頭上，想把推開，又捨不得，就那麼放著，由著笑。
笑夠了，從他上抬起頭，眼角，看著他。他還撅著，那表寫著“我不高興”，可那眼睛裡的已經下來了。
出手，輕輕按在他肚子上。他的微微繃了一下，沒拿開，就那麼放著，掌心著他那塊綿綿的。
“你知道嗎，”的聲音輕輕的，“你哪兒都瘦。胳膊瘦了，瘦了，臉也瘦了。就這兒，還留著一點。”
他低下頭，看著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那隻手很小，手指白皙纖細，搭在那團上，像是搭在一團棉花上。
“為什麼？”他的聲音悶悶的。
想了想。“可能因為它知道，我喜歡。”
他楞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哪兒都瘦了，我心疼。可這兒還在，我就覺得，你還沒瘦到讓我害怕的程度。”的拇指在他肚子上輕輕蹭了蹭。“它像個標誌，告訴我，你還在。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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