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退了一步,回到顧衍深邊,把手放在他肩上。顧衍深抬起頭,看著。低頭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和剛才判若兩人。他手握住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卡爾。那眼神還是平靜的,可那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湧。
“林德斯特倫。”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你父親去年在非洲拿的那個礦,手續齊全嗎?”
卡爾的臉一下子白了。
顧衍深看著他,角彎了彎。“你回去問問你父親,那個礦,他是怎麼拿到的。問清楚了,再來跟我說話。”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椅扶手。“阿九。”
阿九上前。
“送客。”
阿九走到卡爾面前,面無表地看著他。“先生,請。”
卡爾站在那裡,手裡的香檳杯在發抖。他看著椅上的那個人,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港城顧家那個人,你不要去惹。”他當時沒當回事。現在他知道了。太晚了。
他轉走了。腳步很快,快到幾乎是在逃。香檳杯放在門口的桌上,手還在抖。他走出宅邸大門,夜風迎面吹來,冷得他打了個寒。
大廳裡,那些還沒走的人,誰都沒說話。伯爵夫人把手裡的扇子合上,輕輕嘆了口氣。旁邊的人低聲問怎麼了,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只是想起很多年前,丈夫跟說過一件事。那時候顧衍深還沒出事,來歐洲談生意,有人不服氣,在酒會上挑釁。第二天,那個人家族的票跌了百分之三十。那一年,那個人家族在歐洲商界的版圖,水了一半。
現在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家族也不在了。
看了一眼門口。椅已經推出去了,那個穿白西裝的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裡。收回視線,挽著丈夫的胳膊往外走。
“怎麼了?”丈夫問。搖搖頭。“沒事。就是覺得,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
車子駛出宅邸大門的時候,任眠眠靠在顧衍深肩上。他握著的手,手指還在輕輕地抖,可那抖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
“老婆。”他的聲音很輕。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從他的肩上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怎麼了?”
他看著的眼睛,那眼神的。“是真的嗎?”
楞了一下。“什麼?”
“靈。都來自我。”
看著他,看著那亮亮的眼睛,那微微彎著的角,那藏不住的一點得意。忽然笑了,手在他臉上了一把。“假的。”
他的表垮了一點點。湊過去,在他角親了一下。“騙你的。是真的。”
他的眉眼彎起來,把拉進懷裡。








